顧天璽站在那裡,一直望著莫笛的背影。
“顧總?”李支書覺得有點奇怪。
“李支書你之前說中午撿點野生菌回去吃?”顧天璽問。
李支書滿臉笑容:“對對,他們一會兒撿就好瞭。”
顧天璽說道:“我也想撿。”
李支書當即配合:“行的行的,顧總,那邊,那邊野生菌多。”
他有點看出來瞭,顧天璽喜歡跟著唐傢村的那群人,可能是和那邊過來考察的人認識,至於是敵是友就不清楚瞭。
反正做人嘛,隻要無損自己的利益,裝傻配合就是瞭。
他們一行人也順著霍銘澤一行人的方向往前走。
兩小隊人馬很快變成瞭一隊人馬,大傢分散撿野生菌,你撿你的,我找我的,誰也不好說誰。
莫笛每次加快一點步子,顧天璽沒多久就跟瞭上來。
莫笛又氣又煩,她看籃子裡有小半籃野生菌瞭,笑著對霍銘澤說道:“我們還看別的嗎?就是考察的事情。”
早上霍銘澤跟她說,先開開心心撿蘑菇,撿完瞭再考察一下山上的地質。
“考察完瞭。”霍銘澤笑說。
“考察完瞭?”莫笛詫異。
“嗯。”霍銘澤笑著微挑眉梢。
其實沒啥好考察的,就是過來村裡確定一下地點,再看看周遭的環境就可以瞭。
“那我們下山吧?”莫笛提議。
“好。”霍銘澤應聲。
唐支書聽到要下山,覺得還沒盡興呢,問道:“咱們下山啊?”
“嗯,下山。”霍銘澤說。
“好,下山,霍總,霍太太,你們慢一點。”唐支書說。
一行人準備下山。
先前李傢村那個看天的村民這會兒又看瞭看天,說道:“這雨怕是快下瞭,咱們也下山吧。”
“沒這麼快,這幾天啊,天天都這樣。我昨天下午扛著鋤頭準備翻一下地開春好種菜,結果看天黑以為要下雨,沒去。後來雨也沒下,我打瞭一下午的牌,輸瞭幾百塊。”另一個村民抱怨。
引得大傢發笑。
“真下雨瞭。”看天的村民說道。
“沒事,下不大的,幾顆雨嚇一嚇人,一會兒就不下瞭。”有村民說。
“我們也下山吧。”顧天璽看莫笛一行準備下山瞭,他說道。
“行,都下山,萬一下大瞭麻煩。”李支書說。
大傢都準備下山。
突然,大雨滂沱。
“靠,來真的,趕緊下山。”有村民嚷嚷起來。
唐傢村那邊的人有先見之明,帶瞭雨衣。
他們分瞭雨衣,大傢忙著把雨衣穿上。
霍銘澤把籃子交給肖牧,替莫笛整理好雨衣,牽著她:“慢一點,我們下山。”
兩隊人馬一同準備下山。
結果,雨太大瞭,下山的路沒法走,全是水,滑得不行。
唐支書提議找地方避一避,他說:“這雨太大瞭,咱們幹脆等一等,反正不打雷,找有樹的地方避一避,雨小一點再下山。”
他們滑一跤沒什麼,要是摔著霍銘澤一行人,那就麻煩瞭。
霍銘澤也怕莫笛摔著,同意找地方避雨。
不打雷,唐支書帶著他們去大楓樹下面躲雨。
李支書也帶著一行人躲在大楓樹下面。
大樹確實厲害,明明冬天葉子都掉光瞭,但是樹枝多,竟然沒什麼雨點落在身上,顧天璽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濕。
就是樹上偶爾會有幹枯的樹枝被雨砸得掉下來。
“那邊還有一棵樹。”莫笛指瞭指旁邊的一棵樹。
比大楓樹小瞭很大一圈,但是他們穿著雨衣,有樹避著點,也能躲雨瞭。
霍銘澤帶著莫笛過去,唐傢村的村民立即一起過去瞭。
大傢一邊躲雨一邊看雨勢,準備等雨小一點就下山。
突然有人喊瞭一句:“不好,那邊滑坡瞭。”
所有人順著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不遠處的一座山上有山體傾下去。
“希望沒人。”有村民說。
“應該沒人,那片山,總滑坡,以前唐老六傢住那邊,後來村裡也重新給他劃瞭宅基地,搬瞭。”
“這特麼雨太大瞭,我們這邊不會滑坡吧?”
“呸呸,別烏鴉嘴,丫子嶺什麼時候滑過坡?”
“前年那場大雨就滑過一次。”
“那多大的雨……不好。”有村民叫瞭一聲。
就見莫笛不遠處的一個村民身後的泥塌下去瞭,緊接著,村民身體一個傾斜,他趕緊伸手撈住瞭旁邊一棵小樹。
樹太小,一下子帶出一片泥,莫笛眼疾手快地抓住瞭村民的手,村民腳下根本不穩,慣性將莫笛拽瞭出去。
“莫莫。”霍銘澤第一時間撲瞭出去,伸手拉莫笛沒有拉到,他自己比莫笛滑得更快。
“阿澤。”莫笛剛剛在下滑的過程中撈到瞭旁邊一棵比手腕粗一點的樹,穩瞭一下,看到霍銘澤滑下去瞭,她急得大喊。
雨大,視線越來越模糊,莫笛往下看,看到霍銘澤一路滑下去,她幹脆也松手準備一起往下滑。
她才松手,一隻手抓住瞭她,緊接著,顧天璽一把抱住瞭她,兩個人一起往下滾。
雨勢滂沱,山上充斥著喊叫的聲音:
“快,救人。”
“啊,救命——”
泥土被水沖得瘋狂往下傾。
……
“阿澤!”莫笛猛地爬起來,滿頭大汗。
她是被嚇醒的。
入眼的,是唐曉英傢的房間。
莫笛急得不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唐曉英沖進來,一把摁住她:“霍太太,你別動,別動。這傷筋動骨100天,你千萬別動。”
好不容易找醫生給他們接好瞭骨,這要動壞瞭,又得重新挨痛。
之前昏迷的,不知道痛,重新接骨,可得痛死人。
“姐,我老公呢。”莫笛眼淚刷地就下來瞭。
“他沒事,沒事,算是幸運的,他傷得沒你重。”唐曉英說。
緊接著,就看到霍銘澤坐著輪椅過來瞭。
莫笛一雙淚眼看著霍銘澤:“阿澤,你?”
他手骨折瞭,繃帶綁著,掛在脖子上,臉上也有擦傷,貼著紗佈。
“我沒事,你感覺怎麼樣?痛不痛?”霍銘澤推著輪椅過來瞭,伸手握著莫笛的手。
山體滑坡已經是昨天的事情瞭。
莫笛昏迷瞭一天一夜。
昨天滑坡,除瞭他們夫妻、顧天璽和最先滑下去的那個村民以外,別的村民也有不同程度的受傷。
村裡找瞭十裡八鄉有名的中醫過來替他們正骨、包紮傷口。
中醫診斷出莫笛懷孕瞭,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