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笛對上三姑奶奶的眼神,淡漠地收回視線。
爺爺緊急送醫院那天,三姑奶奶也罵她不吉利,當時,她心裡真的很難受,那一瞬間好像有隻手緊攥著她的心臟,讓她喘不上氣。
她會想到弟弟生病,爸爸去世……她真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吉利?
後來,婆婆和心瑤、二姑奶奶都力挺她。
她在那一刻被溫暖的同時,也突然開悟、釋懷瞭。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不喜歡你。
他們會肆意地用言語傷害你,攻擊你,把一些莫須有的帽子扣到你頭上。
你要做的是反擊或漠視。
二姑奶奶說得對,人活一世,哪會一帆風順?
難道遇到事情就要找個人來扣帽子?
愛你的人一直在溫暖你,你又有什麼必要因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而傷瞭自己?
“哼!”三姑奶奶見莫笛視線淡漠,哼瞭一聲。
莫笛不屑也不客氣地瞟瞭三姑奶奶一眼。
“你,你敢瞪我?”三姑奶奶仿佛受到瞭天大的挑釁,立即指責沈莫笛。
“您看錯瞭,我隻是看瞭您一眼,並沒有瞪您。”莫笛淡聲說。
“你眼睛瞪那麼大,還說沒瞪?”三姑奶奶質問。
莫笛仍然淡聲:“我眼睛長得大是天生的,您是對我有成見才會覺得我瞪瞭您。”
“你就是瞪我瞭,真是沒有傢教啊,果然上不得臺面……”
莫笛不卑不亢:“三姑奶奶,我也不認為大呼小叫的人上得瞭臺面。”
“你,你!”三姑奶奶氣得心口起伏,看向孟秋蘭,“秋蘭,你看看你兒媳婦像什麼樣子?啊?這才嫁進來幾天,就開始蹬鼻子上臉瞭。”
孟秋蘭不客氣道:“三姑,小笛一直在講道理,她雖然不善言詞,但我覺得她沒有說錯什麼,態度也一直很謙遜。她眼睛長得漂亮長得大是父母給的,總不能因為您覺得她瞪瞭您就去做個縮眼手術。”
“好,好,你們都慣著,好得很。”三姑奶奶氣瘋瞭。
二姑奶奶見莫笛會懟人瞭,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贊許地看瞭莫笛一眼,又喝斥三姑奶奶:“好瞭,讓大哥好好休息。”
三姑奶奶一張臉皺成一團,明明比二姑奶奶小兩歲,看上去像大瞭十歲。
二姑奶奶滿臉國風,雖然年邁,但是端莊大氣,滿臉慈祥,面相一看就很有福氣。
三姑奶奶正好相反,看上去滿臉刻薄。
二姑奶奶一傢和三姑奶奶一傢都離開瞭。
病房裡空瞭很多,老爺子不會說話,精神也差,打著吊針,整個人顯得很疲憊。
孟秋蘭心疼地看瞭一眼老爺子,說道:“我們也都出去吧,讓爸好好休息。”
大傢都退出病房。
霍銘澤牽著莫笛說道:“我們走一走。”
兩個人下樓,去醫院後院的一片綠茵草地。
這幾天的精神都太緊張瞭,現在爺爺醒過來瞭,他們終於可以緩一口氣瞭。
“爺爺會好起來的。”莫笛說道。
“是,一切都會好起來。”霍銘澤握著莫笛的手,唇角輕輕揚起。
莫笛側頭看霍銘澤:“霍正欽害爺爺,是為瞭股權吧?”
霍銘澤點頭:“是。如果爺爺沒瞭,大伯會繼承爺爺手裡的股權,成為最大的股東。”
“人一旦動瞭這樣的邪念,隻怕停不下來,爺爺這樣的情況,需要好好保護。”莫笛說。
霍銘澤望著莫笛:“是,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霍正欽會下得瞭這樣的狠手。”
“因為爺爺心裡選瞭你做霍氏的繼承人。”莫笛說。
“嗯。”霍銘澤應聲。
莫笛又問:“爺爺的情況,會好起來對不對?”
“阿湛說,爺爺的情況有好轉的可能,不能百分百保證。”霍銘澤答。
莫笛眸光清澈透亮,希冀地說道:“希望爺爺早點好起來,立正式的遺囑把股權安排好。隻要安排得明明白白,就不會再有人打主意瞭。”
霍銘澤看著莫笛:“你希望爺爺立遺囑?”
莫笛應:“對。”
霍銘澤仍然望著莫笛:“你希望爺爺把他名下的股權給我?”
“對。”莫笛應聲。
她發現,婆婆和心瑤他們一直力挺她以後,她內心充滿瞭力量。
要不然,她從前一直在回避這些問題,從來不會和霍銘澤討論霍氏的事情,更不會聊霍氏股權相關的事情。
霍銘澤溫柔地望著莫笛:“老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其實不用問他也知道,她想要他做繼承人想要爺爺把股權給他,是為瞭安定,也為瞭成全他的心願。
她和姚雨彤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姚雨彤內心欲望膨脹,在她的世界裡,利益和地位高於一切。
莫莫不一樣,她的世界裡,感情高於一切。她善良、勇敢、堅韌,總是把身邊的人看得比自己重要。
莫笛說道:“霍氏是爺爺的心血,也是霍傢人的心血。霍傢人享受瞭霍傢的富貴生活,也應該守護好霍氏。你們這一輩裡,霍君琰的工作能力不及你和霍正欽。爺爺心裡考慮的是你和霍正欽。
霍正欽能力不錯,但是心術不正。
爺爺會希望你來挑起霍傢的大梁。
我以前覺得,你繼不繼承霍氏都沒有關系。繼承霍氏會承擔更多的責任。現在我的想法不一樣瞭,我希望你繼承霍氏。”
“為什麼?”霍銘澤饒有興致。
莫笛說:“因為,有時候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你不爭不搶,別人並不一定會放過你。有德的人居上位,其他人才會更有活路。”
霍銘澤勾起唇角,忍不住擁住莫笛:“老婆,我喜歡你和我一起分析傢裡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任何事情。”
喜歡一個人時,往往從她清秀的臉龐開始,真正愛上一個人時,會更在乎靈魂上的共鳴和同頻。
優秀的女人像厚重的書,每一頁都是精彩的內容。
“你不嫌我囉嗦就好。”莫笛說。
“我喜歡你和我說任何事情。”霍銘澤笑說。
“那我以後和你多說。”莫笛笑。
她的電話響瞭起來。
佩德夫人蘇娜打過來的。
上次簽的那個珠寶合同,是以新公司的名義簽的,雖然也在霍氏旗下,但是是獨資子公司,莫笛是法人。
霍銘澤鼓勵莫笛單獨來運作這個公司。
再加上佩德夫人對莫笛印象很好,簽約以後一直和她聯系,所以,莫笛決定試試看。
莫笛接起電話,佩德夫人的聲音傳來:“親愛的,你有空嗎?我想和你見一面,沁雅咖啡廳怎麼樣?”
莫笛微微驚喜:“您回國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