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霍銘澤反而向顧天璽道謝。
之前看顧天璽,他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被莫笛深情表白以後,他突然看顧天璽就順眼瞭。
如果不是顧天璽,他還聽不到那些話。
隻要想到莫笛的表白,他一顆心就像被羽毛拂過一般,舒適又熨貼。
所以再見到顧天璽,他也變得大度瞭起來。
顧天璽詫異地看向霍銘澤:“什麼意思?”
他跟他說謝謝?
霍銘澤誠心道:“謝謝你沒有傷害我老婆。”
顧天璽不悅,眉頭蹙得更深:“如果我傷害她瞭呢?”
“我會殺瞭你!”霍銘澤周身的氣息突然一凜。
“然後呢?你會怎麼對小笛?”顧天璽雙眉緊蹙,一雙眸子犀利地看緊霍銘澤的眼睛,他想要從他眼裡捕捉到答案。
霍銘澤怎麼對他不要緊,他想要知道,如果他沒有克制自己,霍銘澤打算怎麼對小笛?
霍銘澤怒瞭,冷嗤:“你傷害瞭莫莫,我難道還要再去傷害她?你以為誰都像你媽一樣齷齪?”
“謝謝!”顧天璽提著的心放瞭下來。
這聲謝謝讓霍銘澤不爽極瞭,懟道:“我愛自己的老婆,用不著你來謝。”
顧天璽點點頭,不再說話。
他抬眸看瞭一眼吊瓶。
希望快點打完,他好出院離開。
霍銘澤說道:“我過來也是當面通知你一聲,我會起訴你母親。”
昨天顧天璽的表現,讓他覺得顧天璽應該被尊重。
顧天璽沉默瞭,心裡不是滋味。
求情,他不願意,他想要給小笛一個公道。
不求情,顯得他很不孝。
最終,他選擇瞭公道,沒有求情。
霍銘澤再看瞭顧天璽一眼,說瞭句‘好好養傷’,就離開瞭。
顧天璽望著吊瓶,想著自己的母親,心頭一片悲涼。
霍銘澤離開沒多久,曾慧珍匆匆趕過來瞭。
她拎著包,眼眸通紅。
一進來就哭瞭:“天璽……兒啊,你好傻啊!”
顧天璽周身的氣息冰冷,把頭別向床裡面,不願意看曾慧珍。
“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多好的機會啊!”曾慧珍抱怨。
“你閉嘴!”顧天璽氣得心口起伏,被子也隨著他的心口起伏著。
曾慧珍頓瞭一下,說道:“天璽,對不起,媽媽隻是想要彌補你……如果時光倒流,媽媽一定不會阻止你和莫笛在一起。”
沈莫笛竟然是海城穆傢走丟的千金大小姐啊,穆傢比宋傢強得太多瞭。
如果那時候沒有阻止沈莫笛和天璽在一起,現在他們一傢人一定過著其樂融融的日子,搞不好孩子都生瞭幾個瞭。
可是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啊?
她也是實在見不得天璽過著行屍走肉,每天隻會機器一樣工作的日子,才會想辦法把沈莫笛擄過去。
她覺得兒子太紳士瞭,隻會折磨自己。
所以,她來當這個惡人。
給他添瞭料,他不是愛沈莫笛嗎?不是非她不可嗎?
她來成全他。
隻要天璽睡瞭沈莫笛,霍傢必然不會再要瞭。
沈莫笛對天璽也是有感情的,他們隻要把曾經的誤會解釋清楚,就可以重新在一起瞭。
她哪裡會想到,她的傻兒子那麼紳士,寧願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動沈莫笛一根毫毛。
“曾慧珍,去自首吧!”顧天璽冷聲說道。
去自首,總比直接被霍銘澤起訴好些。
曾慧珍聽到顧天璽的話,眼淚又下來瞭,聲音哽咽:“天璽……你也可憐可憐媽啊,我是為瞭誰啊?”
“在我和小笛相愛的時候,棒打鴛鴦。在小笛有瞭自己的生活以後,你把她擄過來,你把她當什麼瞭,又把我當什麼瞭?你自己做瞭綁架犯,還要讓我做強殲犯,你是人嗎?”顧天璽悲哀地望著天花板,不願意看曾慧珍一眼。
他現在聽到她的聲音就惡心、痛苦,恨自己為什麼是她的兒子?
“我隻是想要你過得開心一點……”曾慧珍說。
“去自首吧,你去自首,我就開心。”顧天璽說。
曾慧珍痛苦得咬緊後槽牙。
她的兒子心裡從來沒有她啊!
“天璽,媽媽明天再來看你。”曾慧珍匆匆離開瞭。
顧天璽笑瞭,冷笑:“看看,你是為瞭讓我開心嗎?你不過是為瞭自己的控制欲,你不過是想要操控一切……”
曾慧珍雖然走得急,還是聽到瞭顧天璽的話。
一離開病房,她靠在走廊的墻上,眼淚止不住。
正準備離開醫院,幾名警察走過來瞭,詢問她的身份:“你好,請問是曾慧珍嗎?”
“我是,你們是?”曾慧珍突然有點慌瞭。
“你涉嫌一起綁架事件,請跟我們走一趟。”一名警察出示瞭證件,說道。
“不是,我沒有,我要見霍銘澤。”曾慧珍聲音拔高。
警方的人沒有滿足曾慧珍的心願,直接將她帶去警察局審訊去瞭。
衛局還是給霍銘澤打瞭個電話,說曾慧珍想要見他。
“我今天沒空,明天上午我過來見她一面。”霍銘澤說。
下午他還要陪莫莫去穆傢,哪有空搭理曾慧珍。
……
顧天璽打完吊針以後,他讓護士幫他辦理出院手續。
護士急瞭:“顧先生,你現在的情況還不好,不能辦理出院,我問過醫生瞭,後續還有不少消炎和幫助愈合傷口的藥。”
“我有急事,後續我也會自己養傷。”顧天璽說。
護士不同意:“沒有醫生同意,我不能為您辦理出院手續。”
“好吧。”顧天璽妥協瞭。
護士看顧天璽讓步瞭,交代顧天璽好好休息,然後離開瞭病房。
護士離開以後,顧天璽下瞭床,徑直離開瞭病房。
到瞭一樓繳費窗口,他繳存瞭一筆5萬的醫藥費,然後離開瞭醫院。
他的腿疼得厲害,每走一步都扯到傷口。他強忍著疼痛離開瞭醫院。
他給助理打瞭個電話,讓助理把公司的項目統出來,他打算賣項目,變現。
助理很詫異:“總裁,發生什麼事瞭?為什麼要賣項目啊?”
“你照做就好。”顧天璽悲哀地說。
他的人生,努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瞭。
他打算賣瞭項目,把大部分的錢捐掉,然後找一處偏僻的沒有任何人認識的地方,種菜養雞,度過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