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淮幀心裡是有點慌的。
每一年,雲曉恢復正常的時候,她都會問他這個問題。
他次次都忽悠她。
他感覺,今年好像有點不一樣瞭。
他糾結、猶豫,想著現在要不要告訴她實情?
現在告訴她,她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
看齊淮幀有些為難,雲曉笑瞭一下,嗔怪道:“好瞭,我不問瞭,沒孩子就沒孩子,我們這樣也挺好的。”
“好。”齊淮幀微微松瞭一口氣。
雲曉接著看新聞,說道:“現在的人,對婚姻越來越沒有敬畏之心瞭。古時候雖然也三妻四妾,但是人傢涇渭分明,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妾是沒有地位的,妾的孩子也一樣。現在的小三,成天騎到正妻頭上拉屎,還欺負正妻的孩子。”
“是的。”齊淮幀說。
雲曉又感慨:“可惜他們的媽媽二胎的時候難產去世瞭,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麼可憐。”
“曉曉,咱們別看這個瞭。想吃什麼?要不然,我們晚餐出去吃?”齊淮幀怕雲曉看新聞會難過,提議道。
“我想吃一個辣火鍋。”雲曉說。
齊淮幀神色有些無奈:“曉曉,你喝中藥,醫生不讓吃辛辣刺激的。”
“我都好瞭,就吃一頓。”雲曉豎一根手指頭。
“不行。”齊淮幀拒絕。
“就一頓。”雲曉拉住齊淮幀的袖子。
“……好吧,就這一次。”齊淮幀根本拒絕不瞭雲曉撒嬌。
雖然她現在看上去也有年紀瞭,眼角有瞭細微的皺紋,但是在他心裡,永遠是那個18歲的少女。
“好,我去換個裙子。”雲曉很高興,興沖沖地去換瞭裙子。
他們去瞭火鍋城。
這裡是年輕人的天下。
好多年輕的情侶都來這裡吃火鍋。
火鍋城最有名的是麻辣肥牛火鍋和麻辣肥腸蝦。
這裡的火鍋比較平價,更多的是吃一個氣氛。
“肥牛火鍋還是肥腸幹鍋蝦?”齊淮幀寵溺地問雲曉。
“我都想要誒。”雲曉說。
齊淮幀寵溺一笑,對服務員說道:“肥牛火鍋和肥腸幹鍋蝦都要。”
“兩個人吃嗎?”服務員問。
齊淮幀點點頭:“是的。”
“那吃不完誒。”服務員好心地提醒。
“沒關系,都上。”齊淮幀說。
“別,就上肥牛火鍋就好。”一聽吃不完,雲曉立即說道。
“好的。”服務員立即拿著菜單去安排瞭。
雲曉對齊淮幀道:“我們下次再來吃肥腸蝦。”
“聽你的。”齊淮幀寵溺地給雲曉倒瞭白開水。
“我去拿配菜。”雲曉說。
這邊主要消費群體是年輕人,所以配菜全部是自助的,自己取。
雲曉拿瞭好些蔬菜,有的是她愛吃的,有的是齊淮幀愛吃的。
服務員上火鍋以後,雲曉又交代服務員:“給我們再上兩盤肥牛,兩盤毛肚。”
“曉曉,晚餐我們少吃一點。”齊淮幀提醒雲曉。
“是給你點的,我知道你愛吃。”雲曉笑說。
齊淮幀看著雲曉,滿心感動。
她雖然每年都有幾個月的時間是不清醒的,但她一旦清醒,就會關心他。
他真怕有一天她徹底恢復瞭以後,不願意再和他在一起。
“這個涮好瞭,你嘗嘗看。”雲曉涮好瞭肉,直接遞到齊淮幀面前。
齊淮幀立即張嘴,雲曉就把肉送進他嘴裡。
“好吃嗎?”雲曉問。
“好吃。”齊淮幀說。
雲曉笑,她也給自己夾瞭一塊,吃得十分滿足:“真好吃,好麻,真想天天這麼吃。”
“那不行,會上火。”齊淮幀笑說。
“等我以後好瞭,不用喝中藥瞭,我們一個星期來吃一次。”雲曉說。
“好。”齊淮幀應聲。
“來,張嘴。”雲曉又給齊淮幀夾瞭肉。
齊淮幀趕緊張嘴。
兩個人吃得十分滿足。
今天有22度,溫度宜人,吃著火鍋,很快就冒汗瞭。
雲曉笑道:“真舒服,我想喝啤酒。”
“服務員,兩瓶啤酒。”齊淮幀喊道。
服務員立即拿過來兩瓶啤酒。
“你隻能喝一杯。”齊淮幀說。
“好,那就喝一杯。我敬你,阿幀,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呵護我。”雲曉說。
“我們是相互陪伴。來,幹杯。願你每天都開心快樂!”齊淮幀說。
“有你我就開心。”雲曉笑說。
她又想起來新聞裡的女孩瞭。
她想,如果她和阿幀年輕的時候就要孩子的話,說不定現在孩子也這麼大瞭。
她努力不想這些,低頭吃火鍋。
辣得很過癮,她一邊呼著氣一邊吃著菜,一邊對著齊淮幀笑。
……
穆傢。
快到晚餐的時候,穆婷婷回來瞭。
她仍然坐著輪椅,一進屋,她就甜笑著打招呼:“大哥,姐姐,姐夫。”
莫笛瞟瞭穆婷婷一眼,沒有說話。
穆森看瞭看穆婷婷,沒看出什麼來,他說道:“有點沒胃口,我們去吃個火鍋開開胃?”
霍銘澤看向莫笛。
莫笛一聽吃火鍋,立即贊同:“走啊!”
就算她是孕婦不能吃也不要緊,她可以吃別的。
主要不想在穆傢吃晚餐,不想和王麗麗一起吃飯。
一聽他們要去吃火鍋,穆天河說道:“馬上開飯瞭,要不然,今晚在傢裡吃?”
“不瞭,傢裡的飯隨時都可以吃。”霍銘澤的話裡多少帶瞭一點暗示。
穆天河立即說:“好,那你們去吃火鍋,以後隨時回傢吃飯。”
他聽懂霍銘澤的意思瞭,他隻要不偏幫,他和小笛就會經常回來。
莫笛幾人離開瞭。
王麗麗也下樓來瞭,她看到傭人往桌上端菜瞭,擰眉道:“都要吃飯瞭,他們又去哪裡?”
“媽,他們吃火鍋去瞭。”穆婷婷說。
王麗麗又怨念:“這是故意給人難堪呢,看到要上菜瞭,他們要去吃火鍋。”
穆天河不悅道:“你怎麼越來越像老媽子瞭?吃個火鍋都要念叨,是我們穆傢吃不起火鍋還是我穆天河的長女不配吃火鍋?”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麗麗眉頭擰得更緊瞭。
真是煩死瞭。
穆天河又不爽地說道:“小迪和阿森都是我親生的孩子,傢裡所有的一切,都有他們的份。我去公司!”
“不是,天河,這都吃飯瞭,你吃瞭再去啊!”王麗麗立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