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河氣得呼吸都不暢瞭,他做瞭個深呼吸,對著電話說道:“不用瞭,小迪,一會兒你跟你媽說一聲,告訴她我有正事跟她說,讓……請她給我回個電話。”
“哦,好的。”莫笛應聲,掛斷瞭電話。
“小迪……”穆天河原本還想要打個親情牌,想要好好和小迪修好關系,發現她已經掛斷電話瞭。
穆天河煩躁地將手機往旁邊一扔,他靠進椅背裡,伸手捏瞭捏眉心。
電話響瞭起來,鈴聲在車內顯得格外大。
穆天河以為是杜雲曉給他回電話瞭,倏地坐直。結果拿起手機一看,是王麗麗打來的電話。
他擰瞭擰眉,煩躁地再把手機扔到一旁。
手機鈴聲不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響瞭很久以後,穆天河忍無可忍,接起電話,對著電話就是一通咆哮:“有什麼事?你爸死瞭需要奔喪嗎?”
王麗麗:“……”
她心口猛地一抽,就像被人狠狠一記重錘擊在胸口,讓她呼吸困難,她很想和穆天河大吵一架,但是她忍住瞭,她關心地問道:“天河,你見到雲曉瞭嗎?你們談得怎麼樣瞭?”
從穆天河去廣城開始,她一顆心就是懸起來的,她怕杜雲曉那個賤人為瞭報復她,故意和穆天河好,把穆氏的財產拿走。
“你希望怎麼樣?”穆天河和杜雲曉談崩瞭,在杜雲曉那裡受瞭一肚子的氣,正愁沒處發泄。
“天河,怎麼瞭?你心情不好嗎?”聽穆天河這語氣,似乎是沒談好,王麗麗心裡反而安心瞭一些。
“我特麼應該心情好?死瞭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回來,一上來就想要東西,又是警告又是威脅的,我應該心情好?我應該把我奮鬥瞭幾十年的東西拱手送給她?”穆天河一肚子火氣,聲大如雷。
前排開車的司機嚇得握緊方向盤,大氣都不敢出。
王麗麗聽著穆天河的咆哮,更安心瞭,安慰道:“天河,你別生氣,氣壞自己的身體不值當。其實想也能理解的,杜雲曉和齊淮幀已經在一起22年瞭,她現在回來,肯定是想要東西的。如果要得不多,我覺得應該給。”
隻要杜雲曉那個賤人不是過來和穆天河和好,她就不怕。
給一點東西,就當打發叫花子瞭。
畢竟穆天河給沈莫笛嫁妝都給瞭20億。
“哼!”穆天河憤然地哼瞭一聲,掛斷瞭電話。
……
穆宅。
王麗麗的電話被掛斷,穆濤和穆婷婷齊刷刷地看向她:“媽,什麼情況?”
王麗麗翻瞭個白眼,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不屑道:“還以為杜雲曉有多清高呢,最後還不是回來要東西瞭。呸,不要臉。”
“要東西是好事,就怕她回來和爸爸和好。好瞭,媽,現在你可以安心瞭。到時候給她點錢打發瞭就是瞭。”穆婷婷不屑道。
“看你爸那麼生氣,隻怕杜雲曉要得多。”王麗麗又罵咧起來,“不要臉的老賤人,和齊淮幀搞瞭二十多年瞭,還有臉回來要東西,呸。”
穆濤皺眉,神色有些嫌棄道:“媽,註意素質,你看看你這像什麼樣子,就跟潑婦罵街似的,哪個男人喜歡女人這樣啊?”
“我又不會當著你爸的面這樣。”王麗麗又翻瞭個白眼。
穆濤指著她的眼睛:“看看,又來瞭,別總是做這樣的動作,真的讓人不喜歡。”
“行瞭,我知道瞭。也不知道杜雲曉那個老賤人到底開口要瞭多少?煩死瞭。”王麗麗抱怨。
穆濤平靜道:“又不是她想要多少就能給多少。她要得多反而是好事,越是要得多,爸爸越反感,越是會把他們一傢排除在外。”
“倒也是,就是不知道老賤人用什麼威脅你爸瞭?濤兒,你打個電話問問你爸什麼時候回來?”王麗麗說道。
穆濤不願意:“媽,別總給我爸打電話,爸現在正煩著呢,我們讓他冷靜冷靜。”
……
晚上十點多。
穆天河的電話響瞭起來。
穆天河正躺在車後排想著怎麼和雲曉商量?
他不悅地拿起電話隨意地看瞭一眼。
看到是小迪的電話,他瞬間精神瞭,倏地坐起來:“小迪。”
他猜電話對面是杜雲曉。
果然,杜雲曉的聲音淡漠地傳來:“穆天河,你做好選擇瞭?”
穆天河立即說道:“雲曉,我願意給你17%的股權。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杜雲曉接過話茬:“不能把股權贈予給齊淮幀是嗎?”
“對,這畢竟是我給你的東西,你不能再轉贈給其他人。當然,如果是小迪和阿森的話,可以。”穆天河覺得能商量,語氣也變得心平氣和。
“穆天河,你弄清楚,這17%的股權,不是你給我,而是我當年一個億的投資回報。這本該是屬於我的東西,我以後給誰,是我的自由。”雲曉淡聲,毫不妥協。
穆天河一咬牙:“好,我給你17%,你贈予給誰都沒有問題,但是齊淮幀不能參加穆氏的股東大會。”
雲曉笑瞭:“擁有穆氏17%的股權,就是穆氏的股東,股東不能參加股東大會,穆天河,你在說笑?”
“那我不同意!”穆天河咬緊後槽牙。
“那就沒必要再談瞭,24小時之內,你可以繼續考慮。”雲曉直接掛斷瞭電話。
“媽的。”穆天河氣得爆粗口。
……
凌晨一點。
司機終於將車子開到瞭穆宅門口。
聽見車笛聲,王麗麗立即爬瞭起來。
她換瞭條裙子,匆匆下樓迎接穆天河:“天河,你回來瞭。”
穆天河沉著臉,沒有說話,徑直往屋內走。
“天河,雲曉到底要什麼?”王麗麗迫切的想知道雲曉到底開口要多少,把穆天河氣成這樣。
“她要17%的穆氏股權!”穆天河沒好氣。
王麗麗心一沉,心裡迅速算瞭一下,17%啊,如今穆氏市值一千多億,雲曉這一張口就想要分走兩百多億,她怎麼不去上天?
穆濤也起來瞭,一出房間就聽到瞭父母的對話,他說道:“其實她要17%的股權,算是要得不多的。”
他以為,雲曉起碼要50%以上。畢竟,夫妻離婚就得分一半,當年爸爸又是過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