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笛站著,一隻手托著肚子,詫異地說道:“剛剛寶寶好像動瞭,這會兒又沒有瞭,可能是我感覺錯瞭。”
邱湛笑道:“動瞭也正常,有的動得早的,4個月就動瞭,你這因為是雙胞胎,寶寶比單胎小一些,動得晚一點,這個時候也該動瞭。過一陣子,就會十分明顯瞭。
邱湛笑著對霍爺爺說道:“爺爺您放心,寶寶健康著呢。”
霍老明顯放心瞭下來,嘴裡又發出呃的一聲。
霍銘澤和莫笛又激動地看著爺爺。
霍銘澤握著爺爺的手,看著爺爺的眼睛:“爺爺,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莫笛說道:“爺爺您放心,一切都會好好的。”
邱湛看瞭一眼時間,他把霍爺爺身上的銀針全部拔下來。
他又親自給霍爺爺擦瞭一下口水,說道:“爺爺,您相信我,總有一天您能開口說話。”
“哦……”霍爺爺又看著邱湛發出聲音。
沒過多久,霍震業過來瞭。
他每天都會過來看看老爺子,說白瞭,就是不放心,怕老爺子突然好起來。
他內心裡當然是希望老爺子早點掛掉。
霍銘澤如今羽翼豐滿,他在霍氏根本動搖不瞭霍銘澤。
隻有老爺子去世瞭,他身為老爺子如今唯一的兒子,繼承大頭股權,才能真正拿到霍氏。
霍震業一過來,老爺子的眼神又變得空洞瞭起來。
和之前一樣,他目光無神,看誰都是一副陌生的樣子。
“爸,您感覺好些瞭嗎?”霍震業看緊老爺子,‘關心’地問道。
老爺子目光呆滯。
霍震業嘆瞭一聲,問邱湛:“小邱,我爸的情況,就沒有一點好轉嗎?”
邱湛說道:“霍叔,霍爺爺當初腦血管梗死,沒有及時被發現,錯過瞭最佳的手術時間。他年紀太大瞭,又做瞭開顱手術,能夠醒過來,能夠維持現在這樣,已經很難得瞭。”
霍震業就明白邱湛的意思瞭,能夠活著就很好瞭,想要恢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恢復不瞭,他也就安心瞭。
“銘澤,小笛,你們一路舟車勞頓,辛苦瞭。回去休息吧,這邊有護工照顧就行瞭。”霍震業說。
霍銘澤點點頭:“好。”
他牽著莫笛離開。
邱湛又交代護工,好好照顧老爺子,及時補充水分和營養。
交代完以後邱湛也離開瞭。
病房裡隻剩下老爺子、護工和霍震業瞭。
霍震業看向護工。
護工就明白瞭,湊近霍震業,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霍總,老爺子的情況很不好,每天都隻能用藥物吊著,我聽邱院長說,現在就是活一天算一天瞭。”
院長交代過她,如果有人想要花錢買通她,她隻管收錢,錢算她的,一律說情況不好就行瞭。
聽到護工說情況不好,霍震業安心瞭,點頭道:“多謝,你放心,下個月我會再往你指定的賬戶裡打20萬。”
“謝謝霍總。”護工眼神發亮,一副見錢眼開的樣子。
……
山上。
一個胡子拉碴衣服破舊的男人背著一個背包,一手拿著登山杖,一手拿著指南針,艱難地往前走著。
他正是霍正欽。
他已經在山上生活瞭一個多月瞭。
比起一個多月以前,他瘦瞭很多很多,完全是餓瘦的。
最開始警方的人在找他。
他發現瞭墜落的無人機之後,在他之前生活的那個山洞裡躲瞭幾天。
哪怕每天隻吃一盒自熱飯,還是沒撐幾天。
吃完自熱飯以後,他轉移陣地,出去找吃的。
他慶幸他有打火機,山上的竹筍也多,經常能看到成片的竹筍,他就找地方把燒火把竹筍弄熟。
一開始還嫌棄竹筍不好吃,後來沒東西吃,餓得狠瞭,覺得竹筍都是美味。
偶爾能看到鳥窩,他用竹竿把鳥窩捅下來,有時候能撿到完整的鳥蛋,運氣好的話,甚至還能撿到不會飛的小鳥。
這種雛鳥,要是擱以前,他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現在他能快速用火一熛,皮一扒,內臟一去,隨便用水一洗,然後用細竹枝一穿,烤得焦香以後,吃得無比滿足。
這一個多月,他就是這麼挺過來的。
他一直在找下山的路。
根本找不到。
指南針經常用不上,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到瞭哪裡?
現在是走多遠算多遠。
他慶幸自己當初留瞭心,背上來的礦泉水,他把瓶子全部留下來瞭,每次看到水源,他都會把礦泉水瓶裝滿。
背包重是重瞭點,好在有水有竹筍也有帳篷,能填肚子能禦寒,大不瞭他走慢一點就是瞭,累瞭就原地休息。
現在他已經不知道離當初的那個石洞有多遠瞭?
下雨他就找地方躲雨,找不到就支帳篷。
出太陽他就能分清方向,一直向北走。
他現在慶幸的是,哪怕他在深山老林,也沒有遇上那種絲毫不見太陽的瘴氣林。
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多瞭,他打算再走一個小時就找地方休息,順便填一下肚子。
他相信,他一定會走出去的。
這一個多月,他完全靠這個信念支撐下來的。
他繼續往北走。
他感覺地勢開始不平瞭,變得陡瞭起來,和之前不太一樣。
難道這是找到下山的路瞭?
他心裡一陣雀躍。
因為激動,他差點滾瞭下去。
他趕緊伸手撈住瞭一棵樹。
緩瞭一下以後,他慢慢地往前走。
走瞭約莫四十多分鐘,他放眼看去,這一眼,讓他激動得眼淚婆娑。他看到瞭房子啊!
矮小的房子,儼然就是村莊。
說明什麼?
說明他終於從這座大山裡面走出來瞭。
不僅走出來瞭,還是山的另一邊。
他終於不用擔心終身困在這座大山裡瞭,不用擔心被餓死瞭。
他激動地快速下山。
走到最後,幾乎是連滾帶爬。
當晚,他就找到瞭那種單獨一棟的民房借宿。
有錢好辦事,他給瞭村民200塊錢,借宿一晚,吃一頓飯,洗個澡。
他還透露自己是一個地質工作者,和團隊走散瞭。
他清楚人性的貪婪,太有錢容易被人惦記,也容易暴露身份。
給200塊,他歡喜,村民也歡喜。
果然,村民接過他的200塊,把他當貴賓招待,晚上為他做瞭六菜一湯,還燉瞭一隻傢裡養的老母雞。
又燒瞭好多熱水給他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