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隊長在旁邊點頭哈腰地解釋:“衛局,這麼晚瞭,您怎麼來瞭?這點事情我們下面的人處理就行瞭。”
“我要不來,你們就把受害者隨意拘留瞭?”衛局看到桌上的拘留通知書,更是一肚子火氣。
半小時前,霍銘澤親自給他打電話,說他兄弟在川心路吃燒烤被人打瞭,起因是兄弟女朋友被人調戲。已經出警瞭,他怕他兄弟隻身一人,被人歪曲事實,欺負瞭。
霍銘澤的兄弟被人打,這還得瞭?
他趕緊出發趕過來,住得有點遠,一路加速。
霍正欽的事情他還沒有處理好,一直沒有找到人,要是這件事情再處理不好,他還有什麼臉面繼續當這個局長?
“衛局,這件事情我們已經調查清楚瞭。事情是這樣的,大傢都在吃燒烤,然後這位女同志去買單,他們幾個呢,就開瞭兩句玩笑,誇她漂亮。”劉大隊長一邊說著,一邊指著邱湛說,“他仗著自己是個練傢子,沖過來就動手,給瞭他們一人一酒瓶,看看,砸得他們一個個頭破血流。衛局,您是沒有去現場看,那才叫一個觸目驚心,地上到處是血,到處是玻璃渣子,影響簡直是極其惡劣!”
“監控呢?拿過來給我看!”衛局沉聲說道。
劉大隊長伸手摸瞭一下鼻子,賠著笑臉道:“衛局,說來也巧,店鋪的監控壞瞭兩天瞭,現場沒有監控。”
“筆錄呢?做瞭嗎?”衛局嚴肅地問。
沒有監控,這裡面貓膩就深瞭。
他是兩年前從其他市調過來的,聽說瞭川心路有一群混混,他一直等著有人報警,結果兩年沒人報警。現在既然有這麼個機會,又正好是霍銘澤的兄弟。
他把這些混混一鍋端瞭,還能賣霍銘澤一個面子。
“做瞭,做瞭。”劉大隊長立即看向做筆錄的警察。
兩名警察把筆錄拿過來給衛局看。
衛局看得火冒三丈:“他們挑事在先,邱湛防衛在後,怎麼他們還成受害者瞭?”
“衛局,您看看,他們全部受傷瞭,還得去醫院做CT,怕傷到頭部。”劉大隊長心虛地說道。
他立即眼神暗示幾個混混。
混混們一個個裝無辜,有的甚至哎喲地哼哼。
邱湛忍不住開口:“所以,是誰傷得重誰就無辜?一個殺人惡魔要殺我,拿刀捅向我,我反抗瞭,先他一步捅瞭他,因為他受傷瞭,所以殺人惡魔無罪,有罪的是我?”
“你閉嘴,說的什麼歪理?”劉大隊長呵斥。
“你閉嘴!”衛局厲喝一聲,神色異常嚴肅。
劉大隊長被吼,顏面盡失,恨死邱湛瞭,但他職位不高,不敢硬剛,隻弱聲說道:“衛局,你看他一點認錯的態度都沒有,可見平時囂張慣瞭。”
“目擊證人的證詞呢?”衛局問。
“沒,沒有目擊證人。”劉大隊長顯得有些心虛。
目擊證人的證詞都是對邱湛有利的,他過來的時候看瞭一眼就讓人收起來瞭。
“那麼熱鬧的地方,怎麼可能沒有目擊證人?鄭隊長,你帶人去找目擊證人,要是找不到,就懸賞。這個案子,盡快查清楚。”衛局吩咐。
“是。”鄭隊長立即應聲。
上一次他帶隊去嘎浪山搜索霍正欽,差點迷失在山裡出不來。之後派無人機過去搜山,無人機失去信號,有三架墜毀在山裡瞭。
霍正欽的事情沒辦好,現在又有事情辦,他立即應下。
“你們有受傷嗎?”衛局客氣地詢問邱湛和寧清怡。
“我受傷瞭。”清怡立即說。
衛局點點頭,吩咐身側的人:“先送他們去平康私立醫院檢查身體。”
劉大隊長立即指著一群受傷的混混問道:“衛局,他們呢?”
“都先去醫院檢查,醫藥費用各自先墊付,責任界定清楚以後,由挑事方支付。”衛局神色嚴肅。
衛局親自開車送邱湛和清怡去平康私立醫院。
劉大隊長和幾個混混一路。
混混們小聲問:“劉隊,這孫子擱這兩年瞭,還沒適應這邊的生活呢?”
“他一向這樣,不用管他,他也就在我面前囂張,上面照樣有人壓得住他。”劉大隊長提到衛局,不屑一顧。
“那我們就放心瞭。”混混們一聽上面有人保,一個個神色輕松自若。
又許諾以後給劉大隊長的好處不會少。
到瞭醫院以後,劉大隊長交代幾個混混,多做檢查,到時候讓對方出血。
幾個混混立即配合,做著各種檢查。
幾個混混去做檢查,劉大隊長的心腹把他拉到瞭走廊盡頭,點開手機給他看:“劉隊,你看,邱湛好像是這醫院的院長。”
“胡說,什麼醫院的院長會這麼年輕?”劉大隊長不信。
“真的,你看。”心腹把手機遞過來。
劉大隊長一開始神色不屑,看完邱湛的資料以後,臉色變瞭又變。
邱湛他不認識,也沒有聽過,但是霍銘澤他聽過啊!
海城第一豪門霍氏集團的繼承人,霍氏集團市值八千多億,在國內也是頂級豪門。
那盤根錯節的人脈關系,哪是他一個大隊長招惹得起的?
邱湛竟然是霍銘澤的兄弟。
這……踢到鋼板瞭。
他伸手一摸,額頭上都開始滲汗瞭。
他深吸瞭一口氣,立即帶著心腹開車回警局。
去取瞭證人的證詞,又再趕回平康醫院,把證詞交給衛局:“衛局,我找到目擊證人瞭,確實不是邱湛挑事,是王二那幾個人先調戲人傢女孩子。這些渣子就該死,社會不安定就是因為有他們這些毒瘤。”
幾個混混才做完檢查,就被銬瞭。
一個個叫嚷著要長劉大隊長。
劉大隊長沖過來一邊朝他們擠眉弄眼,一邊說道:“你們尋釁滋事,打架鬥毆,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幾個混混誤以為劉大隊長會去幫他們找關系,一個個安瞭心,順從地接受瞭手銬。
劉大隊長又親自去給邱湛道瞭歉:“抱歉啊,是我弄錯瞭,以為他們才是受害者。”
邱湛意味深長地看瞭劉大隊長一眼。
就是因為有這種毒瘤保護傘,有些人才敢肆無忌憚地傷人。
有道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他沒遇上也就算瞭,遇上瞭,他一定要想辦法把這種垃圾弄下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給清怡處理她身上的傷。
他冷聲趕人:“我要給我朋友處理傷口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