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銘澤說道:“基本清楚瞭,現在核實細節。穆婷婷那邊也已經招供瞭。”
“她會判多久?”邱思陽又問道。
“你希望是多久?”霍銘澤問。
邱思陽沉默瞭。
他內心裡,不希望穆婷婷判太久。
他不會和她在一起瞭。
但他愛她是真的。
他一向冷靜自持,挑選對象一直是冷靜的、理性的。
但是真的談戀愛以後,他整個人都陷進去瞭,全身心的投入。
他滿腦子都是穆婷婷的身影,一想到她,他心臟就痛。不是臆想,是真實的痛感,仿佛要裂開一般。
如果不是保持著最後的理智,他甚至想要不顧三觀不顧一切地和穆婷婷繼續在一起。
他突然理解表哥當初為什麼明明知道姚雨彤心術不正,仍然和她在一起戀愛六年。
愛會讓人失去理智。
也是攢夠瞭失望,才相親結婚的吧?
見邱思陽不說話,霍銘澤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兩年。”
“好。”邱思陽應瞭一聲。
隻是一兩年,算是好的瞭。
邱湛看邱思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暗道瞭一句:嘖,這一個個的,全是挖野菜的戀愛腦。
他轉移話題道:“宿醉人會比較難受,今天別吃太難消化的東西,早餐喝點粥,中午可以吃飯,吃清淡點。”
“好的,謝謝邱院長。”周佳夢立即道謝。
邱湛又過來給邱思陽把瞭個脈,提醒他:“心情放松,會好起來的。”
……
沈莫笛的采訪公開瞭以後。
罵她的人更少瞭。
很多人都開始站她:
“姐姐真的好美好冷靜好颯,尤其那句一日是小三終身是小三。”
“對對,還有那句我媽的教養不允許她婚內出軌。她真的和她媽媽好像,都是好坦蕩的人。”
沈莫笛的采訪之後,警方那邊也核實瞭一系列的證人證詞,確定瞭當初霍宅的水晶吊燈砸下來系穆婷婷所為。
穆婷婷被收押瞭,除瞭律師,傢屬不得見面。
穆天河氣得在傢裡發飆。
他覺得這輩子最倒黴的事情就是出軌王麗麗。各種指責王麗麗,說王麗麗沒有教好女兒,為什麼會做出動別人傢吊燈的事情來?
王麗麗委屈地辯解女兒又不是她一個人的。
兩口子在傢裡狠狠地吵瞭一架。各種翻舊事,各種戳對方的痛處。
王麗麗氣得搬到瞭公司附近閑置的公寓裡居住。
王麗麗看不上穆氏的法律顧問袁律師,重新為穆婷婷聘請瞭律師。
她對比瞭好多傢律所,才最終敲定瞭一傢收費很貴的律所。
這幾天,她除瞭找律師,還聯系瞭邱思陽。
但邱思陽的電話一直沒人接,她在背後罵罵咧咧,罵邱傢落井下石。
……
穆婷婷這幾天是最煎熬的。
沒有手機,不能和外界聯系。
她一直在等,等邱思陽,等她的父母和哥哥。
等到第三天瞭,還沒有見到人,她心慌得不行,他們全部放棄她瞭?
還是不讓見?
她這幾天吃東西完全沒有胃口。
還有點想吐。
她懷孕是精神太緊張瞭。
剛剛喝瞭一點水,又反胃瞭。
她突然想到瞭什麼,眼神突然亮起來。
她懷孕瞭?
她認真地算瞭算時間,姨媽已經推遲十幾天瞭。
她一定是懷孕瞭。
她突然有種天無絕人之路的欣喜。
她也暗贊自己聰明。
她和邱思陽有瞭親密關系以後,她想要坐穩邱氏總裁夫人的位置,悄悄地對套套做瞭手腳,每一個都是漏的。
反正她做得隱秘,邱思陽也發現不瞭。
一旦懷孕,就說是意外。
畢竟任何避孕方式都不是100%保險。
她立即叫喊起來:“警察同志,我肚子疼,我頭暈,惡心,想吐,嘔。”
一開始警方的人很煩躁,以為穆婷婷是裝的。
過來看瞭一眼以後,看到穆婷婷真的吐瞭,不得不重視瞭起來。
立即送穆婷婷去醫院檢查,兩名女警陪同。
穆婷婷這幾天精神高度緊繃,吃得不好也睡得不好,本身精神狀態差,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再加上她又有裝的成分。
醫生問詢穆婷婷的情況,哪裡不舒服,有哪些癥狀?
穆婷婷裝肚子疼,胃難受,又重點提瞭她姨媽晚瞭好多天瞭。
一般女性如果有那種事情,醫生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排除懷孕。
果然,隻是一張試紙就測出瞭懷孕。
為瞭確定,醫生又給穆婷婷抽瞭血。
得知懷孕,穆婷婷頓時覺得自己拿到瞭尚方寶劍。這個孩子簡直來得太及時瞭,不僅不用坐牢,還可以逼邱思陽娶她。
就算不娶,她把孩子生下來,也能分邱傢的財產,如果是兒子,還能爭邱傢的繼承人。
……
霍銘澤接到衛局的電話,穆婷婷懷孕瞭,這件事情有點不好辦。
之前霍銘澤交代過,穆婷婷的事情嚴肅辦。
但是法律有明文規定,孕婦懷孕以及哺乳期間不用服刑,隻能監外執行。等哺乳期滿以後如果刑期未滿的,再接著服刑。
得知穆婷婷懷孕,霍銘澤腦海裡第一時間閃過四個字:心機叵測。
邱思陽下午有一項檢查,霍銘澤扶著邱思陽去。
在走廊上,霍銘澤告訴邱思陽:“穆婷婷懷孕瞭。”
邱思陽怔住瞭,這一瞬間,邱思陽的四肢竟然沒有顫抖。
過瞭一會兒,他的肢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冷聲道:“她說謊!”
穆婷婷隻有19歲,他一直很珍惜她,所以每次都有避孕。
他是急著娶她進門,給她名分,但他沒想現在就用孩子來霸占她的青春。
“是真的,血檢的時候衛局安排的人全程盯著。”霍銘澤說。
邱思陽又沉默瞭。
他心情復雜又憤怒。
復雜的是,他和穆婷婷竟然有孩子瞭。
憤怒的是,這裡面,大概又是穆婷婷動的手腳。這個女人,步步心機。
是因為杜阿姨要來分穆氏的財產,穆氏要沒落瞭,所以她才急著抱緊他吧?
難怪她剛受傷那陣子,他對她示好她總是有點抗拒。直到杜阿姨回來以後,她突然就對他熱情瞭起來。
“思陽,你怎麼打算?”霍銘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