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功夫,柳凌微換好襦裙,由丫鬟扶著緩緩入座。
大傢都對柳凌微投去或關心,或憐惜,或幸災樂禍的表情。
柳凌低垂著頭,全然不敢去看她們的眼神。
慕鳳煙看瞭一眼柳凌微,這打擊看來不小啊,隻不過不知道那人讓柳凌微如此出醜,是何用意,隻要柳凌微活著就行,否則她的十萬兩黃金找誰要去。
長公主出來打瞭個圓場,“大傢勿怪,柳大小姐剛才可能是太勞累瞭,一時失誤罷瞭,眾小姐不必介懷。”
這時一名丫鬟走至長公主身邊,說道,“啟稟公主,駙馬爺命膳房準備瞭一些醒酒湯,男賓那邊有需要,駙馬爺問女眷這邊需要嗎?”
長公主微笑點頭,“駙馬爺考慮的周到,為每人來一份吧,既暖暖身子,又能醒酒開胃。”
“奴婢遵命。”丫鬟快速離開。
沒過多久,丫鬟們端著托盤,魚貫而入,慕鳳煙看著丫鬟手中的托盤,她感覺有一位丫鬟盤中的湯碗白色霧氣升騰,隻有碗中的湯溫度格外高的時候才會如此。
慕鳳煙蹙瞭蹙眉,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若真這樣,那柳凌微也太慘瞭,她到底得罪瞭誰?
果然,來到柳凌微跟前的丫鬟,驚呼一聲,一個不穩,端著托盤重重摔瞭下去,那托盤中湯碗直接朝著正低頭暗自傷神的柳凌微頭上扣去,柳凌微聽到驚呼抬頭,那滾燙的湯順著額頭流瞭下去。
瞬間,臉上紅腫一片,水泡凸起。
緊接著柳凌微慘叫聲幾乎響徹整個大廳,眾人立馬朝著柳凌微的方向望去。
司馬芙蓉迅速起身,來到柳凌微跟前,焦急的問道,“凌微,你怎麼樣?”
慕鳳煙也走瞭過去,不過她不是看柳凌微怎麼樣的,她是要報剛才的仇的,不能因為柳凌微臉燙瞭,她的仇就不報瞭,一碼歸一碼。
慕鳳煙關心的問道,
“柳大小姐你還好吧?”
慕鳳煙抬瞭抬手,然後落下,她也沒做別的,就是讓柳大小姐臉上的燙傷好的慢一些,即使好瞭,臉上的疤痕還是在的,與柳凌微的惡毒相比,她此刻算是很仁慈瞭。
長公主也回神,駙馬爺也從男賓那邊走瞭過來,焦急的問道“長公主,發生瞭何事?”
“柳大小姐被丫鬟燙傷瞭。”
長公主又焦急的對著丫鬟喊道,“快去請府醫。”
這柳大小姐若在公主府出瞭事,那柳帝師豈能輕易言罷,父皇也會怪罪於她。
為今之計隻能先把這燙傷柳大小姐的丫鬟打殺瞭,能對柳帝師的憤怒緩解一二。
府醫匆匆而來,看瞭一眼滿頭菜湯而且燙傷很嚴重的柳大小姐。
“啟稟公主,這位小姐需要下去清理一番,方能用藥。”
長公主又喚來兩名丫鬟,“你們趕快扶著柳大小姐下去清理一番。”
幾名丫鬟扶著慘叫連連的柳大小姐下去瞭。
眾小姐面面相覷,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傢都對眼前的湯碗敬而遠之。
長公主讓那丫鬟留下,其餘的都退下。
長公主看著跪在那裡嚇的發抖的丫鬟,怒斥道,“你可知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因為嫉恨柳大小姐的才貌,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長公主饒命,長公主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來人,把這丫鬟給本公主亂棍打死。”
“長公主饒命啊,二公主救救奴婢,二公主,奴婢都是聽你從你的安排啊,二公主你答應會救奴婢的。”
眾人聽著丫鬟的喊叫,紛紛看向二公主,二公主那幸災樂禍的表情還未收回。
被有些人看瞭個正著。
慕鳳煙挑瞭挑眉,看二公主一臉的懵樣,就知道不是她,這是嫁禍啊。
二公主有些傻眼,這丫鬟怎麼叫自己的名字,可是自己並不認識她。
長公主眼神微瞇,看瞭一眼二公主,無論是不是她的主意,這丫鬟必須處理瞭,她們都是皇室中人,讓父皇知道瞭,如何是好。
長公主怒斥道,“莫要亂攀咬,簡直胡言亂語,快拖下去。”
丫鬟一邊哭喊著,一邊被抬瞭出去。
二公主這才緩過神來,急忙爭辯道,“皇姐,我並不認識這丫鬟,柳大小姐的事情與我無關。”
“二皇妹,不必著急,本公主已知。”
“在座的各位小姐,本公主這二皇妹,雖然性子頑劣,但也萬萬不會做如此歹毒之事,這都是那丫鬟因為嫉妒柳大小姐的美貌,才做出如此惡毒之事。”
底下眾小姐點頭,但內心怎麼想到誰能知道?二公主那幸災樂禍的表情,她們可是看瞭個正著。
發生這麼樣的事情,長公主也無心宴會,與駙馬爺商量,宴會也接近尾聲,讓大傢直接去賞梅院中,或賞梅,或觀看男賓們騎馬射箭。
駙馬爺也同意,轉身往男賓那邊走去。
長公主有些煩躁,端起茶盞喝瞭些茶水,緩解一下煩躁的心情,她沒想到今年賞梅宴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眾小姐看長公主如此,也有喝茶水的,也有端起酒盞品嘗果酒的,這喝果酒的就有三公主與司馬芙蓉。
三公主剛才看到昆哥哥瞭,昆哥哥透過屏風也看到她瞭,還對她笑呢,三公主小臉微紅,柳凌微的事情這一打岔,也忘瞭司馬芙蓉的事情。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長公主終於壓下那股憤怒與煩躁,好好的一個宴會,這柳凌微一而再的出狀況,她還得去看看她的臉傷的如何。
長公主平復瞭一會心情,剛想講話。
三公主與司馬芙蓉,緩緩起身,站在瞭長公主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