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再次嘆息道,
“毅兒,去吧,朕準許的事情,誰敢造次,若皇後質問,你讓他來找朕。”
“兒臣,多謝父皇。”
“嗯,去吧。”
夜辰毅退出瞭禦書房,神情有些落寞地往他母妃的宮殿而去。
關於母妃離世時,他還年幼,很多事情還不清楚,若不是父皇當年護的緊,他或許早在這宮中被人害死。
奈何查詢這麼些年,並未找到母妃死的真正原因,當年與此事有關的人均沒瞭下落,他隱隱猜測與皇後有關,但他並未有任何證據,他的勢力又薄弱,無法與皇後抗衡。
曾經一度他有瞭殺死皇後的想法,不知父皇怎知道瞭此事,還曾對他旁敲側擊過,讓他以大局為重,不要做危險之事,否則外祖父一傢不保。
為瞭不把自己逼瘋,才有瞭後來四處遊歷之事,母妃的仇自然要報,也並非在朝夕之間。
每年今日他都會去皇後的鳳儀宮,拜見皇後。
皇後宮殿前的宮女見是五皇子,並未通報,直接說皇後身體不適,讓他改日拜訪。
五皇子也並未計較,知道皇後已經提前告知瞭宮女。
皇後以為他如往常一般,直接去他母妃的宮殿,通不通報與她有何意義,眼不見心不煩。
可是她哪裡知道,五皇子是每隔一年,都會前去請求一次父皇。
似是提醒父皇當年母妃之事,也讓父皇記起皇後的所作所為,以及當年大臣是如何上奏逼迫父皇此事。
因為此事,皇上年節前後都會冷落皇後很長一段時間,皇後還不知具體為何,隻以為自己哪裡做的不好。
導致皇後一到年節,都會小心翼翼,恐惹皇上不開心。
皇上看著五皇子離去的背影,隻是嘆息一聲,隻覺欠五皇子良多。
影衛的突然出現,打斷瞭皇上的思緒。
如今事態緊迫,對於五皇子他也是有心無力。
王公公見影衛出現,也很是識趣地離開瞭內殿。
快步行至書房外等候。
影衛見王公公已經離開書房,這才稟報道,
“皇上,屬下接到飛鴿傳書,那慕大小姐的母親,傍晚時分就會被秘密帶到宮中。”
皇上微微點頭,“一切按計劃行事。”
影衛繼續道,“皇上,左右翼前鋒營統領以及護國統領均已準備妥當,隻待皇上一聲令下。”
皇上聞言雙眼立即迸射出興奮激動之色,今夜就要把夜璃玦除掉瞭,終於能拔掉紮瞭他這麼多年的心中之刺,他如何不激動。
皇上連連說道,“好,好,讓他們聽令行事。”
“屬下明白。”
影衛閃身離去。
荀王府
三皇子出宮後,並未直接回三皇子府,而是直接來到瞭荀王府找夜子澄。
夜子澄書房內,
兩人端坐在書桌對面,三皇子把從昨日至今日清晨皇上龍體的變化與皇上秘密行事之事,統統告知瞭夜子澄。
三皇子想瞭一晚上也沒想明白皇上此舉到底為何,這才迫不及待地來找夜子澄。
夜子澄聽聞之後,雙眼微瞇,沉思良久。
隨後端起茶盞輕輕呷瞭一口茶。
三皇子也並未催促,也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飲瞭一口。
一時之間書房內極其安靜,落針可聞。
不多時,夜子澄緩緩開口,
“三哥,你有私下找陳禦醫詢問過皇上的病情嗎?”
三皇子表情微怔,隨後搖瞭搖頭,
“子澄,從昨日到今日我都未曾離開過禦書房,更未曾去找過陳禦醫。”
夜子澄淡淡點頭,輕聲道,
“也許,即使你找瞭,那陳禦醫不見得告知你實情。”
三皇子不解道,“難道父皇的病情很嚴重?”
夜子澄瞇瞭瞇眸,
“嚴不嚴重,隻有陳禦醫與皇上才能知曉,根據你方才對皇上病情的描述,我敢肯定,皇上的龍體極為不好,或許是取出蠱蟲後,引發瞭皇上體內的其他病癥,亦或者是蠱蟲在皇上身體內時,為皇上帶來瞭其他疾病,雖然蠱蟲取出,但皇上的其他病情不減反重。”
三皇子點頭贊同道,
“子澄你說的沒錯,從昨日到今晨父皇的變化實在是太明顯,今晨王公公伺候父皇膳食時,父皇端金碗的手都微微顫抖。”
夜子澄又陷入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三哥,今夜皇宮不安寧。”
三皇子眼中有絲震驚,含有似是不確信的疑惑,“子澄,你是說父皇他......”
夜子澄淡淡點頭,定定地望著三皇子,緩緩道,“如三哥猜想的那般。”
三皇子眼中的震驚之色,不言而喻。
夜子澄繼續道,“之前三哥所述,聽見皇上一人在寢殿與影衛在低語,連王公公都不在旁。”
“對,父皇打發出去我們好幾次,尤為神秘。”
“根據皇上如今的情況考慮,這種情況下,隻有一種可能性,皇上吩咐影衛做的事情極為隱秘,在此事未成之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以免泄露瞭消息,如此讓皇上大費周折又小心翼翼之事,如今天下隻有一人與一事。”
三皇子聲音有些微顫,開口道,“攝政王。”
夜子澄贊同道,“隻有九皇叔這個人與他的勢力才讓皇上忌憚,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三皇子眼中依然難以置信,
“可是子澄,九皇叔武功強盛到何種地步,無人知道,父皇即使派再多的人也未必斬殺瞭他,反而讓父皇陷入被動之地。”
夜子澄輕輕搖頭,“皇上如何做,我不知,今夜的宮中定然不會平靜,就看九皇叔能不能逃過此劫,若九皇叔命喪皇宮,也算是為三哥清除瞭障礙。”
三皇子沉思瞭一會,壓下心中的震驚,出聲詢問,
“那我們如何做?”
夜子澄思考瞭一番,搖頭道,
“三哥,無需有任何行動,皇上已經做瞭安排,若你再有所行動,定會引來皇上的註意,日後對你不利。”
三皇子有些不甘,“如此好的機會,我們什麼也不做嗎?哪怕是把處處透著詭異的慕大小姐處置瞭也好。”
夜子澄並未言語,既沒反對,也沒贊成。
最後隻說瞭一句,“三哥,今夜可以見機行事。”
三皇子微微點頭,子澄並未言語,算是贊成瞭他的做法,三皇子心中有瞭計較。
兩人又交談瞭片刻,三皇子才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