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藺傢把藺雲婉的墳給遷走瞭?”
葛寶兒太驚訝瞭。
要是說陸爭流和慶兒,都因為兩個人長得太像而認錯瞭,藺傢遷墳,那就太讓人懷疑瞭。
陸爭流沉默著點頭。
他說不出來自己的心情,他生怕是自己想多瞭,認錯瞭人,但他此刻卻認定瞭,他絕對沒有想多。
他忽然笑瞭起來:“是她。就是雲婉。”
葛寶兒將信將疑。
當年她可是親眼看到藺雲婉被燒死的!門都是她親手去鎖上的。
她十分的好奇:“究竟有多像?你和慶兒竟然同時認錯?”
“我要親自去看看。”
陸爭流立刻阻撓她:“你想對她做什麼?!”
葛寶兒沒好氣地說:“我隻是想看一眼!我不相信,天底下會有長的那麼像的兩個人。大爺以為我想幹什麼?”
陸爭流冷淡地說:“你別想瞭,你見不到她。”
她現在是桓王妃,不是一個侯府的小妾就能攀上的。
葛寶兒知道他在嘲諷自己。
她也不客氣地說:“大爺說的對,她是王妃,等閑人見不著的。就算她是藺雲婉,大爺你也別想瞭!”
陸爭流冷冷地看瞭葛寶兒一眼。
葛寶兒心思都在桓王妃的事情上,也不管丈夫怎麼看自己。
她是必須要見一見桓王妃的。
葛寶兒去見瞭一面陳夫人。
“娘,您幫我想辦法,見一見桓王妃。”
陳夫人臉色很憔悴,國公爺派人回來訓斥她瞭。
老夫老妻,她還挨罵,別提多難堪瞭。
她便道:“寶兒,你別擔心這些。你和慶兒好好過日子,有我和爹在一天,你和慶兒就會好好的。”
“桓王妃再怎麼身份貴重,那也不能把咱們國公府連根拔起。”
“你也不會有事的。”
葛寶兒緊張地道:“可您不是說,太子無子,桓王將來必定登基嗎?”
“那她不就是……不就是皇後瞭。”
葛寶兒很害怕:“我不動她,她也會找我報仇。還有慶兒,當年她在府裡,最討厭的就是慶兒。”
“您難道讓女兒坐以待斃?”
陳夫人道:“她真是陸傢那位主母,你又能怎麼辦?”
葛寶兒默瞭默,笑道:“娘,您糊塗啊?她要真藺雲婉,那就是欺君之罪!”
“何必女兒怎麼辦,難道皇上容得下這種女子做皇傢媳婦?”
“皇上娘娘自然就要瞭她的命。”
這話有道理。
陳夫人說:“要真是藺傢那位,她哪日做瞭皇後,也是後患無窮。”
“你耐心等等,要是有機會,我便偷偷帶著你去見一面。”
葛寶兒笑著道謝,和陳夫人十分親密。
很快到瞭八月,科舉已經開始瞭。
開考那天,貢院門口排瞭好長的隊伍,考生們排著隊搜身檢查,脫瞭衣服查完沒帶小抄,才能入場。
門口正核對考生的姓名,長相。
“藺雲逸,年十八。”
藺雲逸上前去。
“文海,江潛人士……”
“到。”
“夏晉,京城人士……”
還有陸長弓。
進考場之前,藺雲逸看到瞭陸長弓,兩人相互頷首行禮,便進瞭貢院。
文海搓瞭搓手,進考場前,回頭一看,他母親和林雲嬌都坐在馬車裡翹首以盼。
文母看不見兒子瞭,才躲進馬車。
大清早的,可太冷瞭。
文母坐進去抱怨:“你姐姐好大的福氣,嫁做王妃,在這京城裡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你怎麼什麼福氣都沒沾到?”
林雲嬌冷哼一聲,頂嘴:“婆母,不知我是短瞭你吃的還是住的?非得沾上我那做王妃的姐姐,你才滿意?”
文母咬咬牙,先不和媳婦吵架。
她冷冷一笑:“等文海中瞭舉人,我再收拾你!”
林雲嬌倒不怕,這些年林傢沒有少貼補她,好在她丈夫也爭氣,江潛府學裡的老師都說瞭,今年她丈夫考中的機會很大!
“老爺中瞭舉人,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婆母您要是覺得用不著我貼補瞭,趕緊把我休回傢,求之不得!”
文母很得意:“我兒中瞭舉,不知多少好姑娘等著嫁過來。休瞭你,娶個更好的!”
林雲嬌還真有緊張。
但她也不怎麼怕,回到租賃的小宅院,她喚道:“藍兒,瑾兒。”
她的一雙兒女從裡面出來,高高興興撲到她懷裡。
文海很疼他們的孩子,她才不信,文母敢把她休瞭。
鄉試足足連考九天,身體不好的考生,考完生一場大病的大有人在。
林雲嬌擔心丈夫,提心吊膽等瞭九天,直到文海考完試出來,她才分出心思想到藺雲婉的事情。
“都說那桓王妃是藺傢嫡女借屍還魂,長的也一模一樣呢!”
“真的假的?這不成戲文瞭!”
林雲嬌和丫鬟一起買瞭米糧回傢,她托腮發瞭會兒呆。
“藺傢,林傢……”
“藺傢嫡女剛死沒多久,林雲婉就回瞭我們林傢,難道真是借屍還魂?”
林雲嬌越想越覺得很多不對勁,“難怪林雲婉她那麼厲害,莫非真不是我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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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試之後,太子府辦瞭一場宴席。
藺雲婉過去做客,很客氣地說:“太子妃操勞的眼睛都紅瞭。”
太子妃笑道:“我和太子平常也過的太冷清瞭,叫你們都過來熱鬧熱鬧。”
她看到旁邊站著的齊載鈞,十分高興:“均兒?”
齊載鈞恭敬地作揖:“侄子給太子妃請安。”
太子妃很喜歡齊載鈞,牽著他到一旁去說話,還帶給暖閣裡的太子看。
“侄子見過太子殿下。”
齊載鈞有點緊張,旁邊隻有伺候的丫鬟,藺雲婉不便跟過來。
太子倒是和氣,但他面色太蒼白瞭,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溫聲道:“過來,讓大伯好好看看。”
齊載鈞猶豫瞭一下,還是走過去,輕聲道:“您很冷嗎?”
太子點頭:“大伯冷。”
齊載鈞給他暖手。
太子愣瞭一下,摸著他腦袋說:“好孩子。”把自己手上戴著的玉扳指給瞭齊載鈞。
太子妃都驚瞭,那是他封太子的時候,景順帝賞的。
太子不怎麼在意,隻和齊載鈞說:“等你長大瞭再戴。大伯身上病氣重,和你大伯母玩兒去吧。”
“均兒謝謝大伯,均兒下次再來看大伯。”
太子笑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