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二月裡會試開考,藺雲逸和文海都參加瞭會試。夏晉沒什麼信心,就沒有去考。
放榜的時候,藺傢的小廝都高興壞瞭,但是金榜前,人多眼雜,又怕招人嫉妒,低頭笑著,腳底抹油跑回傢去瞭。
剛到大門口,就放聲大喊:“夫人,少爺中進士瞭!”
“少爺中進士瞭!”
消息一道道傳進去,藺夫人放下針線,喜極而泣。
她跑去找藺雲逸,一邊哭一邊說:“雲逸,雲逸……你中進士瞭!”
藺雲逸自己也松瞭口氣。
中舉人他還是很有把握的,但是中進士……
真是意外之喜。
“母親,派人去告訴長姐吧。”
藺夫人連忙點頭,又想起來說:“何必告訴,你姐姐隻怕比我們還先知道!”
貢院離桓王府更近!
藺雲逸笑自己:“我真是高興糊塗瞭。”
報喜的人敲鑼打鼓地來瞭,藺氏族人等這一天也等瞭很久,都不是空手來的,有的拿鞭炮,有的拿銀子……
“恭喜恭喜!”
“恭喜藺夫人啊!”
“雲逸,恭喜你!”
“藺氏一族,好多年沒有出進士瞭,雲逸還這麼年輕,前途無量。”
大傢不免提起瞭藺太傅,當年也是中瞭進士,進瞭翰林院,才成瞭皇子師。
不知藺雲逸有沒有這個運氣。
藺傢熱鬧瞭足足三天,因為很快就要殿試,進士還要參加瓊林宴,藺傢就沒有擺酒席。
桓王府。
“雲逸中舉瞭?”
藺雲婉太高興瞭!
齊令珩笑道:“他是今科最年輕的進士,風頭無兩。瓊林宴上,我可要見一見這位少年進士。”
想到那個場面,藺雲婉笑道:“你別把他捧的太高瞭,他到底年輕。”
齊令珩很自信:“雲逸一向很有分寸。他有他的謙遜,有他的為學為官之道。”
藺雲婉點瞭點頭,但還是不放心。
弟弟一直都在入仕的路上,現在真要入仕瞭,她還真憂心上瞭。
齊令珩安撫她:“不是還有我麼。你就放心等著喝喜酒吧。”
藺雲婉讓人去給藺傢準備賀禮。
藺傢太熱鬧瞭,桓王府的賀禮混雜在裡面,雖然也很顯眼,但也沒有招人懷疑——這麼年輕的新科進士,桓王府送賀禮也是應該的。
陸長弓就隻派人送瞭一封祝賀的信跟賀禮過來。
他畢竟守孝,不便參加宴席。也不能過來湊熱鬧。
藺雲逸收到信和賀禮,就很高興瞭,放下賓客,去寫瞭一封信,讓人帶回去。
陸長弓沒想到這麼快就收到回信,展開讀瞭,滿臉的笑容。
慕兒過來找他,問道:“大哥,今天外面好熱鬧,可我們都不能跟著一起出去。你笑什麼呢?”
陸長弓放下信,把慕兒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道:“我們不能出去看熱鬧,但是我的親人們可以在外面看熱鬧。我為他們高興。”
慕兒點點頭,“明白瞭。就像慕兒不能出去,但是哥哥你可以出去的時候,慕兒在傢等著你也高興。”
“就是這個道理。”
慕兒笑瞇瞇的。
喬大在外面和人罵起來瞭……
他年紀見長,脾氣一點都沒有變小。
陸長弓讓人去問怎麼回事,守孝的時候,傢門前不好惹是生非。
茜如回來說:“大少爺,二少爺他跟一群幫閑的人,遊手好閑在街上亂逛。路過咱們傢門口,喬大看不過眼,把他們都罵瞭一頓。”
原來是那個廢物。
陸長弓冷淡地哦瞭一聲,就沒有興趣問瞭。
茜如搖頭嘆息:“當初分給他的銀子,隻怕是已經被人騙光瞭。還有那個小萱,帶著孩子就跟人跑瞭,想必就像外面傳言的,懷的也不是二少爺的孩子。”
“陸長宗這輩子是毀瞭!”
茜如隻覺得慶幸:“還好陸傢族裡的人大鬧一場,把陸長宗除族,族譜都差點撕瞭……您和他以後沒什麼關系瞭,他他再別想咱們傢的登門!”
陸長弓嗯瞭一聲,教慕兒寫字。
天氣冷,慕兒想偷懶,就說看著哥哥寫,她不想寫。
陸長弓也沒有強迫她。
殿試。
內閣已經給考生們排好瞭名次。
最後還是要給皇帝過目。
景順帝特意看瞭一下藺雲逸的排名,還有他的文章。
排在瞭二甲。
以他之年齡,二甲已經驚為天人。
看在兒媳婦的份上,景順帝還是很想給藺雲逸一些厚待,但是讀完瞭他的文章,還是放棄瞭這個念頭。
文章是夠好的,有少年的清高和銳氣。
這時候就不能助長他的銳氣瞭。
殿試出瞭成績。
“二甲第三名,藺雲逸,賜,進士出身。”
藺雲逸慢瞭半步,但很快就站出去謝恩。
消息傳到桓王府,藺雲婉是極滿意的。
齊令珩從宮裡出來之後,特意和她說:“父皇本來有意取他為一甲前三,覺得他太年輕瞭。”
藺雲婉其實很同意景順帝的做法,她道:“雲逸這孩子,太正直,太容易意氣用事,是要磨練一番。”
說到這一點上,她就覺得雲逸不如長弓。
長弓非常沉得住氣,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不知三年後的科舉,長弓能不能也像雲逸這樣,一鳴驚人。
沒過幾天,藺傢雙喜臨門。
藺夫人替藺雲逸把婚事給定下瞭。
藺雲婉當即就喬裝打扮,低調地去瞭一趟藺傢。
剛進瞭內院,就看到萍葉跟桃葉兩個丫鬟給她開門。
兩個丫頭眼睛紅紅的,藺雲婉扶她們起來,笑道:“……什麼年紀瞭,還這麼的哭。”
藺夫人出來解釋道:“傢裡事多,人手不夠用瞭。我就把她們兩個接回來瞭。”
藺雲婉笑道:“下回帶瞭你們的孩子來。快別哭瞭。”
她們擦瞭眼淚,陪著藺雲婉一起進去。
“母親,哪個徐傢的姑娘?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藺夫人道:“不是什麼大門戶,但是雲逸說的對,挑一傢主母,品性最重要瞭。那姑娘我看瞭都喜歡。”
藺雲婉有些好奇:“聽說她退過婚?”
藺夫人以前也介意這一點,但是想到自己打聽的事情,就嘆氣:“也是個苦命的丫頭。要不是她父親太……怎麼會退婚。不過她父親現在已經去世瞭,守孝瞭三年,這才耽誤到快十九歲。”
“雲逸同意瞭?”
雖說婚事要父母做主,但傢裡已經是雲逸當傢。他們母親不是個很有主意的人,雲逸自己不點頭,這婚事成不瞭。
藺夫人意味深長地笑:“……你不知道,是雲逸先看中她的。”
藺雲婉來瞭興趣。
藺夫人就把徐姑娘被茶水燙到的事情說瞭一遍,藺雲婉也是不停地點頭贊許。
獨獨有一點,藺雲婉說:“她是個知道疼人的,未必是個有人疼的。別事事都委屈瞭自己。”
藺夫人笑:“我們不是那種人傢。她嫁過來沒有委屈受。”
藺雲婉心裡明白,她母親不算是個惡婆婆,隻要兒媳婦一心為瞭自己傢,婆媳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雲逸的婚事都定下瞭,她已經在想,給弟妹送什麼禮。
因雙方年紀都不小瞭,婚事操辦的有點匆忙,但還是被耽擱瞭。
“太子逝世瞭!”
藺雲婉在傢裡突聞噩耗。
她正在做針線,齊令珩和均兒貼身穿的東西,到現在都是她跟翠沁一起做的,差點被針紮瞭手。
“快去給均兒換衣服,給王爺和我準備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