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杳知道,顧司霆是故意離開的!
他知道瞭她用小女傭身份騙他的事!
以他的性子,怎麼可能忍受別人的欺騙?
更何況,還是他最討厭反感的女人!
她將他當成解藥的事,他心裡那道坎還沒過去,緊接著又發現她小女傭的馬甲,他能釋懷才怪!
也許,他還不知道她接近他的目的,但他應該不會再原諒她瞭!
明杳趴在桌子上,腦子裡一片混沌、紛亂。
長時間不睡,導致大腦缺氧,導致很多事情沒有辦法思考。
面臨即將到來的死期,她有惶恐也有迷茫!
老天爺讓她重活一次,她好像什麼都還沒有做——
不對,做瞭一件事。
體會到瞭成為真正女人的滋味。
但那種滋味,並不快樂,反倒成為瞭她的夢魘!
而這一切,都拜那個狗男人所賜!
景行出去跟陸周打電話,不一會兒,他就回來瞭。
俊臉上帶著一絲驚喜,“師姐,打通瞭,陸周說他和顧四爺在平山村。”說到這,景行臉上又露出一絲擔憂,“不過那邊最近下大暴雨,他們被困住瞭,我們很可能也進不去!”
明杳,“……”天要亡她嗎?
“不過師姐,路再難走,我也要將你送過去!”他絕不會再眼睜睜看到師姐死一次的!
景行幫明杳簡單收拾瞭下行李,扶著她上到一輛越野車。
明杳靠躺在後排,她看著車窗外,安靜的空間裡,聽著自己因為睡眠不足變得急促的呼吸與心跳聲,她聲音沙啞地道,“景行,如果我死瞭,你不要去找他麻煩,這是我的命,與其他人無關!”
景行猛踩油門,將車子開得飛快,看瞭眼後面臉色慘白的女人,眼眶通紅的道,“師姐,你不許死,我不允許你死!”
明杳,“有什麼好哭的,多大的人瞭嗯?”
“師姐,我一定會找到治你失眠的法子,你給我撐住,聽到沒有?”
明杳輕輕地唔瞭一聲。
……
平山村的希望小學位於山腰位置,最近連著好幾天下雨,讓路面變得泥濘不堪。
更嚴峻的是通往外面的一座橋下長滿瞭水,車子不能過去。
顧司霆和陸周被困在瞭這裡。
顧司霆倒沒有太多情緒,近年來他一直拼命工作,鮮少有休息時間,如今滯留在山裡,呼吸新鮮空氣,與純真可愛的孩子們相處,倒有幾分樂趣。
隻是偶爾想到那個女人時,胸腔裡會蹭出一股怒火。
中午與陸周一起在食堂吃飯時,陸周突然接到瞭個電話。
陸周與電話那頭的人說瞭兩句後就出瞭食堂。
接完電話回來時,看向顧司霆的眼神帶瞭絲小心翼翼。
“怎麼,你幾天沒回去,女朋友跟人跑瞭?”
陸周嘴角抽瞭抽,“四爺,我女朋友早在一年前就跟人跑瞭。”
身為顧四爺的得力助手,工作相當繁忙,壓根沒時間陪女朋友。
當然,陸周那位女朋友是傢裡強行塞給他的,他對她沒有任何感情,跟人跑瞭他還松瞭口氣。
隻不過坊間傳言不好聽吶。
說什麼四爺的夫人給他戴綠帽子,助理的女朋友也跟人跑瞭,一定是他和四爺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聽到這個傳言時,陸周自己都有些好笑。
那些人的想象力怎麼就那麼豐富呢?
他和四爺都是大大的直男好嗎?
“既然不是女朋友跟人跑瞭,你欲言又止做什麼,有事直說!”顧司霆冷著臉開口。
陸周將手握成拳頭掩在唇邊咳瞭一聲,“太太朋友剛打電話,問我在哪,我告訴瞭他!”
顧司霆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那個騙子女人,居然還敢找過來?
……
景行一路疾馳,終於在晚上九點多趕到瞭平山村。
還有三個小時,就到瞭明杳失眠的第七天。
現在她的情況已經相當危機瞭。
景行看瞭眼坐在後排,雖然睜著眼睛,但面色全無,呼吸急促的明杳,眉頭狠皺瞭起來。
媽的!
前面是座危橋,下面漲滿瞭水,車子壓根不敢過去。
景行拿出手機,撥打陸周的電話,但一直打不通。
山裡的信號很差。
明杳窩在後座,整個身子都蜷縮瞭起來。
耳邊是自己如擂鼓聲的心跳,眼神迷朦,仿若看到瞭不遠處有個長著翅膀的天使在朝她揮手。
景行見明杳情況危機,他顧不上那麼多瞭,跟她穿上雨衣後將她抱下車。
他直接抱著她走上危橋。
“師姐,你撐住,馬上就能見到那個男人瞭!”
過瞭危橋,景行又騰出一隻手,拿出手機撥打陸周電話。
這一次,居然打通瞭。
“陸周是吧,我和你傢四爺太太在山下,你讓你四爺馬上下來一趟,不然他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太太瞭!”
不給陸周說話的機會,景行直接掛斷瞭電話。
陸周接完電話,一度以為是個惡作劇。
但想到中午太太朋友打過電話,說他們要過來,他不敢怠慢,連忙敲響四爺的房間。
顧司霆在和校長說話,見陸周著急忙慌的過來,他嗓音沉冷地問,“怎麼,有事?”
“太太和她朋友到山下瞭,她朋友說,您若不去,以後就見不到太太瞭!”
顧司霆英俊的眉眼瞬間冷瞭下來。
那個女人又想玩什麼花樣?
“讓她跟她的野男人滾!”
陸周鯁瞭一下,“太太又給四爺戴綠帽瞭?”
顧司霆朝陸周掃瞭一眼,陸周被嚇得趕緊溜瞭。
但沒走多遠,又被顧司霆叫住,“站住!”
顧司霆邁開長腿,大步走瞭過來,“他們在山下?”
陸周點頭。
顧司霆沒有再說什麼,從陸周手裡拿瞭車鑰匙後,開車下山。
車子駛到離山下還有三分之一的位置時,顧司霆看到瞭兩抹身影。
確實來說,是男人抱著女人狂奔上山的身影。
女人的臉埋在男人懷裡,看不清她的樣子,但男人的樣子,顧司霆一眼就看清瞭。
他開瞭車子大燈,腳下油門一踩,濺飛路邊的沙石,外觀霸氣、體形巨大的越野車疾馳到瞭景行跟前。
景行也算是經歷瞭風雨的人,冷不丁看到一輛車帶著殺氣的朝他沖來,他定格在原地,腦子裡有些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