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時鳶的話,讓明杳情緒產生瞭一絲波動。
但內心越是不舒服,她臉上就越表現出漫不經心。
不願被時鳶看穿任何心思。
時鳶今天過來找她,並且說出這些話的目的,明杳很清楚她是為瞭什麼。
時鳶是心理醫生,很懂怎麼挑撥她和顧司霆之間的關系。
明杳明艷的小臉一片冷魅,“時小姐,昨天當場被我老公打臉,心裡一定很難受吧?”
說著,她抬起細白的手指,將頰邊一縷長發撥到耳後。
她指尖上戴著顧司霆送她的PinkStar,陽光的照射下,粉鉆散發著璀璨刺目的光芒。
時鳶的眼睛,被刺得一陣發疼。
這枚PinkStar,實在太過灼目瞭。
明杳輕飄飄的一個動作,就狠狠打瞭她的臉。
時鳶心裡冷笑,她著實小瞧明杳這個女人瞭!
她比她想象中還要有心機,難以對付!
但是再難對付的女人,隻要動瞭情,就好辦瞭。
除非,她對四哥,沒有半點感情。
時鳶似笑非笑的道,“你知道四哥為什麼幾乎每年過年,都會來都城嗎?因為明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時鳶靠近明杳,輕輕說出一句話。
“不論明天發生什麼事,四哥都會雷打不動的過去。”
時鳶離開前,終於看到瞭明杳冷艷嬌媚的臉上,出現瞭一絲裂縫。
下午,明杳並沒有看到顧司霆,到瞭晚上十點左右,他才回來。
洗完澡朝她看瞭眼,以為她睡著瞭,便躺到瞭她身側。
明杳背對著他,她睜著眼睛看著窗戶外。
回想到這兩天他的異常和有意躲避,她心裡有些緊縮和迷茫。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對她好的時候,讓她宛若置身天堂。
可讓她琢磨不透的時候,又讓她心裡感到寒涼。
腦子裡亂轟轟的,她感到特別狂躁。
這也是第一次,他在她身邊,她卻睡不著的夜晚。
就那樣睜眼到瞭天亮,後來實在抗不住瞭,才閉上眼睛睡瞭一兩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男人已經不在她身邊瞭。
明杳回想起昨天時鳶的話。
今天顧司霆要去一個重要的地方。
聽說每年他都會過去,風雨無阻!
明杳向來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間,但這一次,她實在忍不住內心的好奇,還是打瞭輛車,前往他要去的地方。
不得不承認,時鳶是個很好的心理醫生。
在她說出那些話時,就已經在她心裡埋下瞭一顆定時炸弾。
四十多分鐘後,出租車到達瞭一處墓園。
在停車場附近,她看到瞭顧司霆在都城的車。
她心臟緊瞭緊。
戴上帽子,墨鏡和口罩,朝臺階上走去。
墓園的人不是很多,天空下起瞭淅瀝的小雨。
明杳走瞭一會兒,就看到瞭山腰那排墓地裡站瞭道高大冷峻的身影。
男人穿著黑色齊膝大衣,頭上落瞭一層細密的水霧。
他低著頭,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由於距離有點遠,明杳看不清墓碑上的照片是誰?
她悄悄走近瞭一些,看清瞭男人沉肅的面色,修長的劍眉皺成瞭川字,神情裡透露出來的哀傷,不言而喻。
明杳抄在大衣口袋裡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瞭拳頭。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並沒有註意到不遠處的她。
他在墓碑前站瞭將近一個多小時,才轉身離開。
明杳在他離開的時候,悄悄藏瞭起來。
等他走後,她才重新出來。
走到那塊墓碑前,她蹲下身子,朝墓碑上的照片看去。
是一個相當年輕的女人。
黑白照片,卻美得不可芳物,三千青絲下,一張瓜子小臉驚為天人,尤其是那雙秋水翦瞳,如同浸瞭水的黑寶石,散發著清澈明亮的光華。
女人氣質清冷、恬靜、淡雅,腹有詩書氣自華。
看著和時鳶隱約有幾分相似,但時鳶並沒有她長得精致。
明杳似乎明白過來墓碑上的女人是誰瞭。
時櫻吧?
那個顧司霆兄弟,傢人,朋友都知道的存在。
他們以前,究竟是什麼關系?
顧司霆上次說,時櫻不是白月光的存在,那麼,她是什麼呢?
若什麼都不是,他為什麼每年都會風雨無阻的過來,一站就站這麼長時間?眼中的沉痛和悲傷,又是如此清晰明顯?
她能感覺到,他有段她還沒有觸摸進去的過往。
可她也沒有資格去要求他沒有過往,因為她也不是一張白紙。
明明知道的道理,可鼻尖,還是不受控制的泛起瞭酸楚。
下午,明杳約瞭溫雨瓷,一同在咖啡廳喝咖啡。
溫雨瓷臉色看不起來不太好,額頭還貼瞭塊紗佈,明杳有些訝然,“雨瓷,你怎麼瞭?”
溫雨瓷摸瞭下額頭,瓷白的小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跟一個混蛋男人打瞭一架,他比我傷得還嚴重,頭被我敲破瞭。”
明杳,“……”溫雨瓷優雅淑女,能被她敲破頭的男人,是有多過份?
“你訂婚禮那天,是不是那個混蛋逼迫的你?”
溫雨瓷知道什麼都瞞不過明杳,她將她和傅雲深的事簡短敘述瞭一遍。
明杳黛眉緊擰,“他太過份瞭,居然逼著你簽契約協議,將你當成什麼瞭?”
溫雨瓷失神一笑,“玩.物,情人唄!”
“他和顧司霆關系不錯,我找顧司霆說一下。”說著,明杳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裡面有一億,你先拿去應急。”
溫雨瓷將銀行卡推回給明杳,“我已經跟他簽瞭協議,也白白讓他睡瞭,他將我們傢公司的漏洞填上瞭,隻是我爸……”
她爸確實犯瞭罪,不能被保釋出來,隻能幫他在牢裡打點好,不至於太苦。
“你別為瞭我的事,去求四爺。”溫雨瓷抿瞭下紅唇,“就算你求瞭,以傅雲深的性格,也不見得會聽四爺的。”
“再說,一年時間很快就過去瞭,我就當是被狗咬瞭吧!”
明杳握住溫雨瓷的手,替她把瞭下脈。
“你身子有點虛,他是不是沒節制的跟你同房?我回酈城後弄點補藥,到時給你寄過來。”
溫雨瓷細白的小臉上露出感激的笑,“謝謝你杳杳,等我有空瞭,去酈城找你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