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哲雙手抄兜,皮笑肉不笑的道,“四爺,還真是巧,怎麼,你跟人離婚瞭,就不允許別人再搭訕?”
顧司霆幽深的黑眸,越過尹哲,朝一襲紅色吊帶裙的明杳看去。
俊臉輪廓瞬間緊繃,顯得英俊、冷酷、又淡漠。
他隻看瞭明杳一眼,就收回瞭視線。
“你不知道她是南宮傢的人?”顧司霆似笑非笑的挑瞭下眉梢,“還有她旁邊那兩位,一位是晏西太太,一位是傅雲深的心肝寶貝,你確定要招惹她們?”
尹哲和他身邊的公子哥們,都愣住瞭。
這三個女人,居然大有來頭?
尹哲雖是太子爺身邊的人,但尹傢壓根比不上南宮傢,晏傢。
還有一個傅雲深,別人都以為傅雲深被趕出傅傢後落魄瞭,但尹哲是知道他現在混得如何的。
金融圈的風投大佬,一個不小心得罪瞭他,他分分鐘能叫人傢破產。
尹哲舌尖抵瞭下臉腮,面對秀色可餐的美人,他確實心癢癢。
但權衡利弊,還是不能當面跟這幾人交惡。
尤其太子爺還沒回來,他出瞭事,沒人保他。
尹哲聳瞭下肩膀,“一場誤會,我們也沒有給這幾位美人造成什麼損失。”
尹哲帶著人離開瞭三層甲板。
走遠後,其中一個公子哥不爽的道,“尹哥,顧司霆越發囂張瞭,一個前妻,還護那麼緊。”
尹哲咬瞭下後槽牙,聲音陰冷地道,“離婚瞭難不成他還天天護著?我就不信弄不到手!”
“我看中的那個俏皮靈動的……”
話沒說完,就被尹哲狠狠拍瞭下腦袋,“沒聽到那是晏西太太,想弄,等人離瞭婚再去弄!”
“那要是不離婚呢?”
“晏西心中有個白月光你不知道?為瞭白月光死都願意,若不是白月光不在瞭,他會娶那個女人?你等著吧,晏西遲早會跟顧司霆一樣離婚!”
“那就好,別說,那小妞性格挺火辣的,正合我胃口!”
……
三層甲板上。
三個女人和三個男人,面面相覷。
夏意晚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晏西,他給瞭她遊艇票後,她問過他,他會不會去玩,他說不會。
她才會放心大膽的和杳兒,雨瓷過來。
不過他們來瞭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方才姓尹的一行,看著不是什麼好東西。
晏西掃瞭眼夏意晚,“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過來!”
傅雲深同樣掃瞭眼溫雨瓷,“怎麼,真想被尹哲一行玩?”
顧司霆沒有說話,他也沒有看明杳一眼,轉身走瞭。
傅雲深很快就跟在顧司霆身後離開瞭。
晏西看著三個愣著不動的女人,“還不快跟上?等下尹哲見我們走瞭,你們會再次陷入險境!”
明杳雖然萬般不想跟上去,但晏西說得有道理。
尹哲那群人在遊艇上,就像顆定時炸弾,她們還是遠離為好。
顧司霆一行在四層甲板上聚會。
十多個男男女女。
其中一個是南宮萱。
她看到明杳過來,猛地睜大眼睛。
她怎麼到哪裡都能見到明杳?
誰邀請她過來的?
直到晏西介紹夏意晚,南宮萱才知道明杳是晏西太太的閨蜜。
南宮萱不喜歡明杳,自然不想跟她坐在同一桌。
她朝身邊冷酷淡漠的男人撒嬌道,“四爺,好端端的氣氛,又要讓人給破壞瞭。”
顧司霆單手搭在椅背上,黑色襯衫勾勒出他結實健碩的胸膛以及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輪廓,他掃瞭眼明杳,眸光帶著居高臨下的睥睨跟玩味,“那就讓服務員給她加個桌子,讓她單獨坐到一邊。”
顧司霆話一出,夏意晚和溫雨瓷都怒瞭。
他什麼意思?
好歹夫妻一場,有必要這樣羞辱明杳嗎?
兩人正準備說點什麼,明杳先一步開口道,“無所謂。”
服務員搬瞭個桌子過來,明杳單獨坐到一邊,溫雨瓷和夏意晚也陪她坐到瞭小桌子上。
遊艇上的大廚準備瞭帝王蟹。
小桌子上也有一份。
明杳看著仗義的兩個閨蜜,她拿著剝蟹工具,替她倆剝瞭一份。
“杳兒,你太厲害瞭,蟹肉剝得這麼完整,擺盤也超好看,果然樣樣都難不倒你!”
明杳勾瞭勾唇,“下次有機會,我給你們做頓好吃的。”
南宮萱朝明杳那邊瞥瞭一眼,忽然好似想什麼,她笑容嬌甜的道,“四爺,明小姐剝蟹可真專業,看著好有食欲,你說我請她來幫我剝蟹,她會同意嗎?”
顧司霆朝小桌上的明杳看瞭眼,漆黑狹眸半瞇,神情諱莫如深,“那就讓她來替你剝蟹。”
侍者走到明杳身後,將顧司霆讓她去為南宮萱剝蟹的要求說瞭出來。
“明小姐,四爺說你不願意的話,現在就立即離開!”
遊艇已經開動瞭,要兩個小時後才會返回岸邊。
明杳若是現在離開這裡,無疑於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想必顧司霆料到她不敢拒絕,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明杳冷艷的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倒是夏意晚氣得不行。
“四爺怎麼回事?他就那麼恨你嗎?我真想告訴他——”
明杳按住夏意晚的手臂,對她搖瞭搖頭,“剝個蟹而已,有什麼關系?”
明杳拿著剝蟹工具起身,走到南宮萱和顧司霆身後。
侍者擺瞭張離南宮萱不遠的小桌,讓明杳剝蟹。
工具在手,倒也不是件什麼難事。
隻不過,明杳才剝瞭個殼,南宮萱就轉過頭來說道,“敲敲打打的我頭疼,明小姐,你還是用手剝吧!”
用手?
桌上其他人都愣瞭下。
很明顯,南宮萱在為難明杳。
但南宮萱能不能為難得瞭,就要看顧司霆的態度瞭!
顧司霆瞇瞭下深不見底的黑眸,“她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聽到顧司霆的話,南宮萱心裡露出雀躍的笑。
她還以為顧司霆對明杳有什麼想法呢,原來是她想多瞭!
他那般精明,肯定看得出她是故意為難明杳的,但他沒有幫明杳,還為自己出頭,心裡應該是喜歡她的吧!
明杳什麼話都沒有說,徒手剝瞭一小碟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