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藍喉金剛鸚鵡對著尹老爺子呸瞭一聲,緊接著就罵瞭起來。
“尹老頭,你個老不死的,身子都進半截土瞭,還將大權攬在自己手裡!等我爸繼承瞭才輪到我,瑪德,老子還要等到何年馬月?”
“真希望你早點下地獄,不然,死瞭都沒人送終!”
鸚鵡罵聲清晰,宴會廳裡,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尹老爺子手中的鸚鵡。
尤其是尹老爺子,臉色幾度發生變化。
白瞭青,青瞭紫。
瞳孔都在放大。
“尹哲!”尹老爺子怒不可遏的咆哮。
尹哲腦海裡也白瞭白,他背地裡悄悄罵老爺子的話,怎麼從這隻鸚鵡口中吐出來瞭?
他將這隻鸚鵡接到傢裡才三天,它當著他的面,隻說過一句‘主人,您好’,從沒有罵過人。
尹哲臉色鐵青,“爺爺,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尹哲想要將那隻鸚鵡掐死,突然有人走過來,“尹少,這是全球性保護動物,您若傷瞭它,是要坐牢的!”
尹哲臉色鐵青得厲害。
尹父和尹母也徹底傻瞭眼。
尹老爺子本就疑心病重,人上瞭年紀,隻想長命百歲,壽宴被詛咒,可想而知,他有多憤怒!
他揚起手,狠狠朝尹哲臉上甩瞭一巴掌。
“畜牲,你現在就滾,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尹哲臉龐瞬間紅腫成瞭一片,他跪下來,“爺爺,真不是我……”
話沒說完,就被尹老爺子踹開。
尹哲被趕出瞭宴會廳,尹父尹母跟出來勸他,“你先在外頭避避,等老爺子消瞭氣再回來!”
尹哲雙手握成拳頭,指關節骼骼作響。
那隻鸚鵡,當著尹老爺子的面罵人,不知暗地裡被訓練瞭多久。
看來,早就有人想要借這次老爺子壽宴對付他瞭!
尹哲打電話給那個介紹他買下鸚鵡的中間人,結果中間人電話打不通瞭。
“瑪德!”尹哲咬瞭下牙,眼中露出陰鷙。
他不得不懷疑,給他重重一擊的,是顧司霆!
尹哲獨自到瞭酒吧喝酒。
他今天心情實在不爽,等明天醒瞭,再想辦法去對付顧司霆。
他這麼搞他,他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尹哲心情不爽的時候,喜歡借酒澆愁。
他喝到深夜才出來。
踉踉蹌蹌朝自己車子走去,拿出手機,準備叫司機過來接他。
突然,眼前一黑。
一個麻佈袋從他頭頂罩瞭下來。
緊接著,他被人一腳,狠狠踹到地上。
“誰?”
回應他的是一陣拳打腳踢。
尹哲痛得嗷嗷直叫。
直到他昏死過去,踢打他的人才住手。
顧司霆看著將人打昏過去的女人,手臂上不禁起瞭層雞皮疙瘩。
這女人,狠起來,是真的狠!
明杳將尹哲頭上的麻袋扯開,掐住他下頜,喂瞭粒藥丸到他嘴裡。
顧司霆頎長的身子倚在巷子墻上,看到明杳的舉動,他挑瞭下眉梢,“你給他吃瞭什麼?”
“斷子絕孫的藥。”
顧司霆,“……”
明杳站起身,拿出消毒液,朝自己手上噴瞭噴。
拍瞭下手,看向顧司霆,“走吧!”
顧司霆左肩和手臂還沒有好全,他坐在副駕駛,明杳開車。
今晚尹老爺子壽宴發生的事,兩人都知道。
明杳側頭看著男人,“那隻鸚鵡能那麼像的模仿尹哲口吻,你在尹傢有眼線吧?”
顧司霆倒也沒有隱瞞明杳,他低低地嗯瞭一聲,“他二叔的兒子,尹弛。”
明杳若有所思的點瞭點頭。
聽說他二叔的兒子,回到尹傢還不到半年,想必這其中,也有顧司霆的手筆在裡面。
這個男人,深沉精明,很多事情,早就已經籌謀好瞭。
“不管怎麼樣,尹哲這件事,也算你幫瞭我,謝瞭。”
顧司霆薄唇若有似無的勾瞭勾,“光嘴上說說?”
“哦,我正在煉你需要的藥。”
顧司霆,“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就是我的藥?”
明杳,“……”
車廂裡的氣氛,莫名變得暖昧起來。
明杳長睫輕顫,握著方向盤的手緊瞭緊,不理會他幽深的眼神,專心開車。
車子駛到藍水灣,顧司霆並沒有立即下車。
他解開安全帶時,突然嘶的倒抽口冷氣。
明杳看向他,“怎麼瞭?”
顧司霆嗓音低啞地道,“拉扯到傷口瞭。”
明杳連忙傾身,幫他去解安全帶。
剛解開,她手腕突然一緊。
男人大掌握住瞭她手腕,用力,將她拉近。
她的鼻尖,碰到瞭男人堅硬結實的胸膛上。
清冽中帶著淡淡冷杉味的男性氣息撲鼻而來,明杳的呼吸,一下子收緊。
男人低下頭,朝她靠近。
“讓我試試?”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明杳愣瞭下,“試什麼?”
“看看你能不能做我的藥?”
明杳似乎明白過來什麼,臉頰一下子就燒瞭起來。
她雙手撐到他胸膛上,想要將他推開,但下一秒,小巧的下頜就被他長指抬起。
他英俊的臉龐朝她逼近。
彼此的鼻尖,觸碰到瞭一起。
“不是要謝我?親一下也不行?”男人的嗓音在寂靜的車廂裡,特別磁性撩人,就像醞釀多年的陳年老酒,讓人沉醉而回味。
明杳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黑眸深得像兩汪旋渦,要將她深深地吸附進去。
他在用眼神勾著她。
明杳垂下眼斂,不敢長時間與他對視。
腦海裡亂得厲害,心臟也在怦怦亂跳。
明明要跟他劃清界線,可不知怎麼,就是剪不斷,理還亂——
“顧司霆,我們已經離婚瞭,不能再……唔!”
話沒說完,就被他牢牢吻住。
男人大掌扣住她後腦勺,強勢又霸道,不容她拒絕。
她應該要推開他的!
可是,他深沉的目光,以及眼底夾雜著的熱度,讓她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撬開她貝齒,長驅直入。
熟悉而陌生的氣息,並不讓她討厭。
或者說,因為這個人是顧司霆,所以她對他討厭不起來。
甚至有那麼片刻,她還在懷戀和沉迷。
但是她不能讓自己沉淪下去,在他另隻大掌撫上她細腰時,她用力掙脫瞭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