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杳眼眶泛起紅暈,她將臉埋進抱著膝蓋的雙臂裡。
心裡又痛又難受。
他怎麼就那麼犟呢?
她說讓大師兄替他手術,他非得逞強。
現在好瞭,失術失敗瞭,他人也沒瞭!
明杳眼眶裡湧出淚水。
五臟六腑,都痛得絞到瞭一起。
寂靜的樓梯口裡,她隱忍而壓抑的哭泣聲,清晰而悲泣。
明明他已經移情別戀瞭,可他真的出瞭事,心裡還是無法言喻的難過!
隻要他好好活著,他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她對他也沒有別的要求瞭,隻要活著就好。
“哭什麼?”
突然,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明杳身子一怔。
她猛地抬頭,看到眼前不知何時出現的高大身影,瞳孔劇烈收縮。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衣褲,挺拔冷峭,烏黑短發下的輪廓,棱角分明。
不是顧司霆又是誰?
明杳閉瞭下眼睛,再睜開,男人依舊站在她跟前。
明杳迅速擦瞭下臉上的淚水,她從地上站起來,狠狠朝男人手臂上擰瞭一把。
“嘶……”男人倒抽口氣的聲音響起。
明杳見他還好好活著,雙手捂住臉,迅速轉過身,背對著他。
努力調整瞭一下情緒後,才重新回頭看向他。
兩人視線在昏暗的光線裡對上。
看著她泛著紅暈的眼眸,顧司霆挑瞭下眉梢,“你剛剛哭什麼?”
明杳看著他那張英俊深刻的臉,心裡情緒復雜。
深吸瞭口氣後,說道,“我以為你手術失敗瞭。”
聽到他的話,顧司霆黑眸裡溢出一絲柔和,修長的大掌抬起,朝她小臉撫去。
但還沒碰到她,就被她偏頭避開瞭。
顧司霆的手,僵在半空,微微嘆息一聲,“杳杳,你還在生我的氣吧?”
明杳不想跟他多說什麼。
既然他還好好活著,她也就放心瞭。
她邁開腿,準備離開。
但男人擋在她跟前,不讓她走。
明杳有些羞惱地瞪住他,“你幹什麼?”
顧司霆雙手扣住她肩膀,將她抵到墻角,嗓音低啞地道,“我知道你在生氣,這些天發生的事,你聽我給你解釋。”
明杳甩開他扣在她肩膀上的雙手,眼神清冷地看著他,“好啊,我倒想聽聽,你究竟有什麼讓我滿意的解釋!”
顧司霆緊抿瞭下緋色薄唇,深邃黑眸中流露出一絲沉重,“時櫻不是以前的時櫻瞭,她很可能成瞭宮聿的傀.儡。”
顧司霆將自己差點被時櫻催眠的事說瞭出來。
明杳聞言,大感震驚。
不過更令她震驚的是,宮聿竟想要在顧司霆換心過程中,要瞭他的性命!
宮聿是太子爺,沒必要對付一個商人吧?
“你跟他結瞭什麼深仇大恨?”
顧司霆劍眉緊皺,“我哪裡知道?”
比他優秀,也能讓他恨之入骨?
不過現在他起碼知道,暗中想要害他性命的是宮聿。
這樣應付起來也不至於太過沒有準備。
隻是要對付宮聿,不是件容易的事,畢竟身份地位擺在那裡!
顧司霆知道這幾天明杳受瞭委屈,他拿出一張名片,“這位是總統夫人管傢的名片,總統夫人需要定制禮服,我推薦瞭你。”
明杳,“……”
看著女人先前哭過有些紅腫的眼睛,顧司霆伸出手,將她抱進懷裡。
大掌輕輕拍瞭下她纖細的脊背,“我不知道接下來宮聿還要用什麼手段對付我,我最近不能跟你走得太近,但你要明白,我心裡隻有你。”
明杳靠在男人結實寬闊的胸膛裡,聞著他身上清冽以及淡淡的冷杉氣息,鼻頭有些發酸。
“心臟呢?肖未的是不是被宮聿弄走瞭?”
顧司霆低低地嗯瞭一聲。
沒有弄死他,宮聿不可能讓他再換心。
明杳從男人懷裡退出來,她沒好氣地瞪他。
顧司霆被她瞪得頭皮一陣發麻。
“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明杳小臉緊繃的道,“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讓你不要得罪我大師兄,有備無患,萬一你需要他的幫助呢?”
顧司霆,“……”
“看來,我還是得再回趟唐門。”
不待顧司霆說什麼,明杳又瞪向他,“不許你再拒絕!”
顧司霆舌尖抵瞭下後槽牙,嗓音沉冷地道,“他逼著你和我離婚,我還接受他的幫助,我他媽不要臉面?”
“臉面值幾個錢?你的性命不更值錢一點?”
顧司霆,“……”
“別再說你自己找瞭,你身體什麼情況,你還不清楚嗎?換心手術最好在半年之內完成,若肖未不是宮聿送到你手上的,你能輕易找到適配你心臟的人嗎?”
“你血型特殊稀有,全球也沒幾個能匹配的,你若還再犟,就真的連命都會沒瞭!”
顧司霆心裡真是憋屈得很。
他是寧願死,也不想讓雲濯幫他!
“我再想想辦法……”顧司霆聲音沉啞的道。
明杳見他還是如此犟,她懶得再說什麼,“隨你。”
往前走瞭幾步,好似想到什麼,明杳回頭看向顧司霆,“時櫻是宮聿那邊的人的事,你得跟你幾位好兄弟說吧?”
特別是晏西,得好好跟他說清楚。
晚晚上次被晏西哄住瞭,小夫妻倆感情好像增進瞭不少。
明杳真的希望晏西能珍惜晚晚,不要辜負她,讓她傷心!
顧司霆已經在兄弟群裡發瞭信息,晚上約他們在帝宮會所見面。
晚上。
顧司霆和傅雲深最先到達帝宮會所。
傅雲深進到包廂的時候,顧司霆站在落地窗前吞雲吐霧,傅雲深走過去,輕輕拍瞭下他的肩膀。
“四哥,怎麼,有心事?”
顧司霆吐出一口煙霧,俊臉輪廓在青白色煙霧下顯得諱莫如深,“想起瞭不少小時候的事。”
傅雲深推瞭下鼻梁上的眼鏡,“聽說你讓時櫻搬到藍水灣瞭?你不顧及明杳的感受瞭?”
顧司霆下顎線條緊繃,他側頭看向傅雲深,“現在時櫻成瞭宮聿的傀.儡。”
傅雲深聞言,為之一震。
“不可能吧?”
顧司霆彈瞭彈指尖煙灰,“有可能宮聿替她洗瞭腦。”
顧司霆將時櫻會催眠的事說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