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晚向來不是逃避的性格,既然已經來到瞭這邊,她自是要進去看一看的。
別墅的大門並沒有關緊,她一推就開瞭。
別墅裡裝修佈置得相當溫馨,靠近客廳的地方養瞭一缸熱帶魚。
夏意晚記得,自己跟晏西說過,她以後要養一缸熱帶魚,工作壓力大的時候,看著那些魚兒,心情就會放松不少。
她說的話,他倒是都記在瞭心上。
可轉頭,卻將她理想中的房子,送給瞭別的女人!
夏意晚閉瞭閉澀痛的眼睛,她步伐沉重的上樓。
她想,她隻需要一個徹底死心的機會。
她這個人,向來愛憎分明,固執、火爆、也死心眼。
愛瞭就會用盡全力去愛,可決定放手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妥協!
走到二樓,夏意晚的心跳,開始加速。
若說內心一點也不緊張和慌亂,是絕對不可能的!
雖然在晏西之前,她談過一個男朋友,可那隻是喜歡的程度,對晏西,她是交付瞭真心,想要跟他過一輩子的深愛!
夏意晚走到臥室門口,她深吸一口氣後,將門推開。
寬大的軟榻上,並沒有男女的身影。
夏意晚稍稍松瞭口氣,但緊接著,浴室裡傳來女人嬌軟的聲音。
“我好難受,不要再繼續瞭,停下來……”
夏意晚長睫陡地一怔,她大步走到浴室門口。
磨砂破璃裡面,隱約可以看到裡面一對親密的身影……夏意晚抬起手,用力捂住嘴巴,渾身血液都涼瞭下來。
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裡面的一幕。
她想要上前,將門狠狠推開,抓個現行。
可是,雙腿好似灌瞭鉛,無比沉重。
她不敢再往前一步,不知過瞭多久,她轉身,大步跑瞭出去。
到瞭別墅外,她大口大口的喘氣。
明明看到那些照片時,她就已經清楚,他最近一直都在騙她。
可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也許,他並沒有她想象中那般不堪。
可是,她失望瞭、寒心瞭!
夏意晚鼻頭酸得厲害,眼眶裡一陣酸脹的難受。
淚水,不受控制地落瞭下來。
她捂住嘴,用力咬住自己的虎口,淚水落到瞭她的手背上。
心臟,像是被什麼利器狠狠劃開瞭一樣。
她沒有讓自己哭出聲,無聲的淌著淚,胃裡翻絞得厲害,惡心又難受得想吐!
她中午並沒有吃東西,不知道是不是肚裡的寶寶餓到瞭,她用力擦瞭下眼淚,告訴自己要堅強。
她自己可以受罪,但肚裡的孩子呢?
難道也要跟著她受罪受折磨嗎?
夏意晚離開瞭海邊別墅,她坐進車裡,眼眶通紅,臉色慘白如紙。
她趴到方向盤上,想要將先前看到的一幕忘掉,可是,那樣的畫面卻不受控制,一次又一次的浮現出來!
她覺得晏西是這個世上最殘酷的男人,一邊甜言蜜語哄著她,讓她甘之如飴的為他生孩子,一邊又和他的白月光糾纏不清。
她還為上兩次誤會、冤枉他,感到自責、愧疚!
現在看來,她的第六感並沒有錯。
口紅印,頭發,應該都是時櫻的吧!
他騙瞭她一次,又一次!
若不是前幾天她在商場看到時櫻買的那件牛仔外套,她還會像個傻子一樣被他蒙在鼓裡!
夏意晚開車到瞭市區,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卻好像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她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瞭,孤寂、寒冷、窒痛!
她真的很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好好保護好自己的心?為什麼要在晏西的甜言蜜語中對他動瞭心?
他那樣的男人,找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他遲遲不結婚,隻是因為他的白月光沒有回來啊!
她和晏西,從來都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是嗎?
……
海邊別墅,浴室裡。
晏西襯衫扣子解開瞭前三顆,浴缸裡的水,浸濕瞭他的西服褲子。
他半蹲在浴缸邊上,身前蹲著時櫻,他一手捏著她脖子,一手按著她後腦勺,將她的臉按進浴缸裡。
中午西餐廳經理上錯瞭酒,酒帶有催晴效果,時櫻喝瞭好幾杯,回別墅後,藥效發作,她將他當成瞭顧司霆,想要他做她的解藥。
晏西也喝瞭一杯那種酒,他身體裡有點不適,但還在能控制的范圍內。
他從沒有想過要占時櫻什麼便宜,他見她意識不清,就拖著她進瞭浴室。
浴缸裡放滿瞭冷水,他將她的臉按進去,試圖讓她清醒。
時櫻全身都在顫抖,烏黑的長發浸瞭水後黏在臉頰上,顯得臉頰愈發蒼白柔弱。
“阿霆,人人都說我們以前很相愛,你為什麼對我沒有一點感情瞭?你幫幫我好不好?別再繼續瞭,我真的很難受……”
“時櫻姐,我不是四哥,我也幫不瞭你!”他能幫的,就是讓她清醒過來。
時櫻還想說點什麼,下一秒,又被晏西按進瞭冷水裡。
反反復復無數次後,時櫻的理智慢慢恢復。
她蒼白著臉,連打瞭好幾個噴嚏。
沾著水珠的長睫顫瞭顫,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眼裡露出一抹訝然,“晏西?”
晏西見時櫻終於清醒瞭,他稍稍舒瞭口氣。
他俊臉冷沉,“那個餐廳經理連酒都分別不出來,我等下打個電話,讓他以後滾出餐飲業!”
時櫻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渾身已經濕透瞭,襯衫緊貼在他身上,結實精健的胸肌以及壁壘分明的肌腹隱約可見,透著男性荷爾蒙的性感。
她拉住晏西手臂,緩緩從地上站起來,“他應該不是故意的,我已經沒事瞭,你別怪他瞭。”
晏西看著時櫻凍得泛紫的唇瓣,眉頭緊皺,“你就是心地太善良瞭。”
“你衣服都濕瞭,我這裡有套男士新衣服,你趕緊去換瞭吧!”
“好。”
……
夏意晚將車開回瞭晏傢。
回到臥室,看到她和晏西同床共枕的寬大軟榻,她隻覺得無比諷刺。
現在他生活過的地方,她都覺得窒息。
她要逃離這裡,逃離那個男人!
夏意晚開始收拾直己行李,很快,她就收拾完瞭。
晏西給她買的東西,她一件都沒有帶走,她隻帶走瞭原本屬於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