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杳做瞭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掉進瞭一個黑色深淵裡,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她想要出來,但找不到出口。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黑色深淵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在不停地叫她,讓她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她跟前,隨著他慢慢靠近,她看清瞭那張臉。
是顧司霆。
她欣喜的朝他伸出手,他迅速將她的手握住。
他牽著她,跑出黑色深淵。
他們來到瞭一塊綠色大草坪,草坪上用新鮮玫瑰紮瞭一個拱門,四周是心形汽球,相當浪漫唯美。
他牽著她走上紅毯,告訴她,他要讓她做他最美的新娘。
她唇角綻開笑意。
畫面一轉,她來到新娘化妝室,開始穿婚紗,化妝。
晚晚和雨瓷穿著伴娘服,三人來到舉行婚禮的草坪。
結果,她卻看到,他身邊,有瞭另一個女人。
看著他們交換戒指,她沖上前,用力將那個女人推開。
而他,卻眼滿冷酷的看著她,說他從未想過娶她,讓她滾遠點!
“顧司霆!”
明杳從夢中驚醒過來。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重重地喘氣。
片刻過後,才發現,自己好像身處醫院的病房。
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墻壁,鼻尖還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心臟,還有些抽抽的疼痛。
夢裡的一切,太過真實瞭。
真實到她都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瞭!
不,不是現實。
她的記憶,還停留顧傢老宅,纏綿過後她靠在他懷裡睡著的一幕。
她怎麼在醫院?
“小幺,你醒瞭?”
明杳側頭,看到從病房門口走進來的雲濯,她揉瞭揉太陽穴,想要坐起來,但身子有些酸軟,沒能坐起來。
雲濯走到病床邊,將明杳扶靠到床頭。
“大師兄,我怎麼瞭?”
她什麼時候生的病,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平時註意鍛煉,身體也沒有什麼毛病,怎麼一覺醒來,就在病房呢?
“可能前段時間太累瞭,你發起瞭高燒。”
明杳黛眉緊擰,“很嚴重嗎?”不然,她怎麼沒有半點意識?
雲濯點瞭點頭,“挺嚴重的,三天都沒有醒過來。”
明杳撫瞭下額頭,“看來以後要註意身體瞭。”
她給自己把瞭下脈,好像沒有什麼大問題。
“杳杳,你醒瞭!”溫雨瓷提著保溫盒進來,“我給你褒瞭骨頭粥,你一定餓瞭吧?”
昏迷的這些日子,明杳都是打的營養點滴。
明杳嘴巴裡還是沒味道,不怎麼想吃東西,她搖瞭搖頭,“給我一杯溫開水吧!”
溫雨瓷替明杳倒瞭杯溫開水。
喝瞭幾口後,明杳朝溫雨瓷和雲濯看去,見倆人都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她笑著道,“我沒事瞭,你們不用擔心。”
雖然醒瞭過來,但明杳身子還是有些無力。
醫生建議她再住幾天院。
明杳又在醫院住瞭兩天,畢竟年輕,很快就能下床走路瞭。
雲濯,溫雨瓷,鐘靈,司燁,甚至顧老太太和宋玉瀾都來看過她,唯獨沒有顧司霆。
明杳隱隱覺察到一絲不對勁。
她主動跟顧司霆打瞭個電話,但一直打不通。
司燁提著水果籃過來,見明杳悶悶不樂,他推瞭下鼻梁上的眼鏡,“看來你今天沒時間見黛莉瞭。”
黛莉就是司燁替明杳找的那位女心理醫生。
明杳從恍惚的思緒中回過神,“有時間,你等下,我去辦理出院手續。”
明杳正要走出病房,雲濯就過來瞭。
他已經替明杳辦好瞭出院手續。
“謝謝大師兄。”
“不用跟我那麼客氣。”
明杳還要見黛莉,她坐司燁的車前往約好見到的咖啡廳。
途中,明杳再次拿出手機,跟顧司霆發瞭條信息。
信息發送出去後,久久沒有人回復。
明杳眉頭緊擰瞭起來。
不接她電話,也不回她信息,他什麼意思?
明杳托腮看著車窗外,突然,她在一棟大廈的液晶顯屏上,看到瞭一道熟悉身影。
“司先生,麻煩停下車。”
司燁打瞭轉向燈,將車停到路邊。
明杳一眨不眨的看著液晶顯示屏,上面正播放著總統府以顧司霆為代表,迎接Y國公主到來的一幕。
Y國公主從豪華專機上款款下來,她穿著一套高定版套裝,長發撥在耳後,頭頂戴著一頂小氈帽,五官明艷,優雅高貴,氣質出眾。
而等在專機下的男人,身上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熨帖得一絲不茍的西褲包裹著兩條大長腿,烏黑有型的短發下,輪廓宛若刀雕斧鑿般英俊深刻,完美得讓人挑不出半點瑕疵。
他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高挺鼻梁下,緋色薄唇緊抿。
才短短幾天不見,明杳就感覺到他身上的氣質發生瞭明顯變化。
愈發冷酷、尊貴、高高在上。
透著距離與淡漠感。
明杳從屏幕上收回視線,她打開新聞app,查看最新的實時新聞。
前天總統府通告欄對外公佈瞭顧司霆真實身份,聲稱他是總統接班人,從小讓他出去歷練,如今他完成瞭各項考核,將正式恢復他的身份。
公佈瞭他的身份後,下面緊接著又是一條顧司霆即將與Y國公主聯姻的消息。
看到這條新聞,明杳握著手機的手,用力收緊。
她睜大眼睛,久久回不過神。
為什麼會這樣?
才短短幾天時間,明明他要跟她復婚的,轉眼他卻要娶別的女人?
明杳眼眶一陣酸澀的發脹,心底情緒翻湧。
她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失控,要冷靜。
司燁意識到她的不對勁,關心的問,“你沒事吧?”
“我今天狀態不好,不能見黛莉瞭。”
見明杳面色蒼白,長睫顫栗,如同受傷的蝶翅,司燁連忙道,“沒事,改天約個時間就行。”
明杳跟雲濯打瞭個電話,“大師兄,你在哪,我們見個面,我有事問你。”
雲濯回瞭公寓,明杳讓司燁開車送她回公寓。
一到公寓,明杳就緊繃著小臉,眼神清冷的問道,“我並不是普通的感冒,是不是?”
………
更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