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杳怔怔地看著眼前高大清瘦的男人,心臟,一片灼燒般的難受。
聽到她的聲音,男人並沒有任何反應,宛若,她隻是個陌生人一般。
“汐汐,怎麼回事?”男人問向他身邊的女人。
叫汐汐的女人看瞭眼明杳,眼裡帶著狐疑,“請問你是?”
明杳蝶翅般的長睫輕輕顫栗,心裡的情緒,如潮水般翻湧。
他看不見瞭,卻能聽到她聲音的吧?
可是聽到她的聲音後,他沒有任何反應,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他不記得她瞭!
想到這個可能,明杳的心,頓時難受得無以復加。
“我叫明杳,是來找他的。”
叫汐汐的女人,明顯有些緊張和慌亂。
她摟緊男人手臂,“阿霆哥不認識你,你應該認錯人瞭!”
明杳緊抿著唇瓣沒有說話。
過瞭好幾秒,她才開口打破沉默,“你能摘掉帽子,讓我看一眼嗎?”
男人並沒有摘掉帽子,聲音冷若寒潭,“我不認識你,請你離開。”
聽到男人的話,明杳喉嚨裡像是卡瞭根刺,異常難受。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我瞭?”
過來之前,她做好瞭各種心理準備,不管面對什麼樣的情況,她以為自己都能坦然面對。
因為在她心裡,沒有什麼比他活著更重要的事!
可現在面對他那種冷冽到極致的態度,心裡還是會緊縮難過。
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器著。
她微微仰起頭,將眼眶裡快要湧出來的水霧逼退回去。
深吸瞭口氣後,明杳說道,“也許是真的認錯人瞭,我在這裡等瞭挺長時間,口有點渴瞭,能在你們傢喝點水嗎?”
汐汐點頭,“當然可以的,你稍等,我去廚房給你倒水。”
汐汐將男人扶進大廳後,朝廚房跑去。
明杳走進大廳,看著男人頎長清瘦的背影,鼻頭驀地一酸。
他難道不止眼睛看到瞭,腿也受傷瞭嗎?
想到那次遊艇爆炸,隔瞭那麼遠的距離,她當時都能感受到爆炸的威力,當時還在遊艇上的他,是怎麼逃脫的?
一想到那些,她的心,就疼得無以復加。
明杳盯著他的背影看瞭幾秒,然後再也忍不住,她上前,從身後將男人用力抱住。
勁瘦的腰身被女人纖臂抱住的一瞬,男人身子不自覺的僵瞭僵。
“你幹什麼,放手!”男人冷硬如石的聲音從喉骨裡迸瞭出來。
明杳仿若沒有聽到男人冷冰冰的聲音,她緊緊抱著他,生怕一松開,他就會從自己生命裡消失。
眼眶酸酸澀澀的,有溫熱的液體,浸落到瞭男人的衣服上。
“你不記得我瞭沒關系,隻要我還記得你就行。”
“眼睛看不到瞭也沒關系,我會醫好你。”
“隻要你還好好活著,一切都沒問題的……”
她微微哽咽的聲音,讓男人身子僵得更加厲害。
男人努力隱忍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額頭上青筋都突瞭出來。
“再不放手,我不客氣瞭!”男人毫不留情的將她的手從他腰間拉開。
明杳抬起頭,看著男人漁夫帽下冷硬而凌厲的輪廓,纖細的黛眉緊擰成瞭一團。
“你真的對我一點印象也沒有瞭嗎?”
男人背對著她,嗓音冷漠而沉啞,“不認識。”
明杳細白的貝齒,緊咬住唇瓣,美眸裡掠過一抹類似於受傷的神情。
張瞭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汐汐端著杯水過來瞭。
明杳正要接過水,突然一隻修長的大掌伸過來,用力將杯子揮到落地上。
“我說瞭不認識你,滾出去!”
看著男人冷漠到令人發憷的態度,明杳沒有再在這裡多呆,她快步離開瞭。
她並沒有離開小村寨,出去後跟陸周打瞭個電話。
她在村寨裡轉瞭一圈,晚上這邊有篝火晚會,明杳受邀參加瞭篝火晚會。
村寨裡的人都很熱情,明杳被他們帶著一起蹦蹦跳跳,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內心卻是苦澀的。
後來實在太累瞭,她靠在火堆邊上一棵大樹下睡著瞭。
睡著後她做瞭個夢,夢裡他過來瞭,蹲到她跟前,長指拂開她頰邊的長發。
他眼神憐惜又心疼地看著她,責怪她不註意安全,居然在外面就睡著瞭。
一陣風吹過,她有些冷,他伸出長臂,將她擁進瞭懷裡,她的臉往他懷裡蹭瞭蹭,感受到瞭久違而熟悉的溫暖。
“師姐,師姐……”
明杳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抱著棵樹,小臉還不停地往樹上蹭,她嘴角抽瞭抽。
“師姐,你是不是太想男人瞭,一棵樹都被你蹭成這樣。”
明杳抬起腿朝景行踹去,“你怎麼在這?”
“我是過來找藥材的,哪知道這麼巧,居然還能在這裡遇到你。”
明杳從地上站起來,她四處看瞭看,“你來的時候,隻有我一個人在這裡嗎?”
“是啊,不然咧!”景行瞪瞭明杳一眼,“師姐,幸好這邊民風淳樸,不然,以你的美貌,一個人大晚上睡這裡特別危險,你有沒有點安全意識?”
明杳沒有理會景行,她眼角餘光,突然掃到瞭一個東西。
她蹲下身子,撿起一小塊黑色的手套皮。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昨天她看到顧司霆的時候,他手上就戴瞭個破舊的黑色皮手套。
這塊黑色的皮,應該就是他手套上掉下來的。
昨晚她並不單單隻是做瞭個夢,他是真的來過這裡!
他並沒有失去記憶,也沒有忘掉他。
可是他卻不肯跟她相認,還趕她離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緣故!
想到總統府的那個假總統,明杳隱約好像明白過來瞭什麼。
既然顧司霆不肯跟她相認,那麼她沒必要再留在這裡打亂他的計劃。
“師姐,你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笑,沒毛病吧?”
自從總統大人出事後,師姐一天到晚都有點神經兮兮瞭!
明杳用力朝景行後腦勺拍瞭一巴掌,“有毛病就第一個先治你,不跟你多說瞭,我先回去瞭!”
“回哪?”
明杳美眸裡閃過一抹睿智的精光,“都城。”
若她猜得沒錯的話,她來小島上找顧司霆的事,總統府的假總統,應該已經知道瞭。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