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杳將小熠熠抱進懷裡,纖白的小手輕輕拍瞭下他的後背,“不管我和你爹地以後能不能在一起,你和妹妹始終是我們的兒女,我們都會很愛你們的。”
小熠熠點點頭,“不管怎樣,我都會站在媽咪這邊,支持媽咪做的任何決定。”
小熠熠對任何人都很冷漠,但唯獨對自己的媽咪和妹妹,他是個十足的小暖男。
明杳鼻頭微微發酸,她低下頭親瞭下兒子的額頭,“那你能答應媽咪,試著瞭解下你爹地,不要因為他和媽咪的感情問題,而去抗拒排斥他好嗎?”
小熠熠緊繃著酷酷的小臉,沉默片刻後,點頭,“我答應媽咪。”
明杳臉上露出笑容,她伸手,用力將小熠熠抱進懷裡。
……
第二天傍晚。
季楓和傅雲深來醫院看望顧司霆。
其實二人是打算顧司霆出院時再來的,可誰知,今天他們在群裡收到瞭某人炫耀的信息。
一進到病房,季楓就忍不住嚷道,“四哥,你說你有兒子瞭?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四哥有個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就讓他們一群兄弟紅瞭眼。
這才多久,他就有兒子瞭?
也沒看到明美人懷孕啊!
顧司霆沒有群裡說他有個龍鳳胎兒子,隻說他有個兒子,他們都以為他兒子才剛出生。
季楓見顧司霆挑著眉梢不說話,他俊臉湊到他跟前,“四哥,你笑得怎麼這麼欠扁呢?”
顧司霆一腳將季楓踹開。
季楓摸瞭摸鼻頭,“四哥,你快說說啊,到底誰給你生瞭個兒子?不會是黛娜公主吧?”
季楓話一出,顧司霆身上就散發出一股清冽幽冷的寒意。
“看來不是黛娜公主瞭。”
一直沒有說話的傅雲深嗓音清寒淡漠的道,“難不成,是明杳生瞭對龍鳳胎?”
季楓聞言,頓時跳瞭起來。
“我去,不會吧?”
顧司霆看著一驚一乍的季楓,眉眼漆黑酷寒,“怎麼不可能?”
季楓整個人都感覺要玄幻瞭。
四哥不僅有瞭小公主,還有瞭小太子?
這不就是人生贏傢嗎?
“明美人真是厲害啊,一生就是倆,兒女雙全,這簡直讓人羨慕嫉妒恨!”
顧司霆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雖然現在兒子還沒有認他,但也足以讓他體會到兒女雙全的幸福感。
他薄唇微勾,“你們羨慕不來的。”
季楓,“四哥,你現在這副樣子,真是招人恨!不過,你還打算在明美人面前裝多久的失憶?搞得現在我跟她說話,都怕說漏陷……”
季楓話音剛落,突然病房門口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
明杳手裡提著的保溫盒,掉落到瞭地上。
看到病房門口的明杳,病房裡的三人都愣住瞭。
尤其是顧司霆。
明杳怔怔地看著病床上的男人,兩人四目相對,她腦子裡幾乎一片空白。
渾身血液,都在變涼。
他居然在她面前裝失憶。
為瞭什麼呢?
幾乎不用她多想,她就明白什麼原因瞭。
當年兩個傢族之間的恩怨,他早就知情瞭吧!
“杳杳!”
顧司霆掀開被子從病床上起來時,明杳已經轉身,朝電梯口方向跑去瞭。
顧司霆沒有錯過她離開時,那三分冰冷,以及七分嘲弄的眼神,他心臟頓時一陣緊縮。
季楓得知自己說錯話瞭,他僵在原地,半響發不出聲來。
顧司霆已經從病床上下來,去追明杳瞭。
明杳進瞭電梯,顧司霆直接跑樓梯下去追她。
等他追到停車場的時候,明杳已經開車離開瞭。
顧司霆連忙攔瞭輛出租車,嗓音低沉冷冽的道,“跟上前面那輛車。”
出租車司機朝顧司霆看瞭眼,覺得他無比眼熟。
很快就想起,他和總統大人長得好像。
“先生,請問你和總統是什麼關系?”
顧司霆朝出租車司機看瞭眼,眼神冰冷,“好好開車跟上前面那輛車。”
顧司霆面廓冷硬凌厲,眼神極具壓迫感,司機被他看得頭皮一麻,不敢再多問一句,連忙好好開車跟上前面那輛車。
明杳似乎發現瞭追過來的出租車,她加快瞭車速。
看著在車流之間穿梭的明杳,顧司霆擔心她出什麼事故,連忙拿出手機,跟她打電話。
電話通瞭,但很快就被摁斷瞭。
她不接他的電話,他緊皺著劍眉,隻得跟她發信息。
【你慢點開!】
她並沒有回,反倒車速更加快瞭。
顧司霆又連忙跟她發過去一條信息。
【我不追瞭,你註意安全。】
發完信息後,顧司霆讓司機調頭,重新送他回醫院。
到瞭醫院病房,季楓誠惶誠恐的道,“四哥,我認罪!你懲罰我吧!”
顧司霆面色沉冷的道,“她遲早有一天要知道的,行瞭,你和雲深先回去吧!”
……
明杳沒有開車回別墅。
而是到瞭公寓。
她現在這個狀態回去的話,隻會讓傢人和孩子們擔心。
到瞭公寓後,明杳坐到沙發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陷入沉寂。
從司燁墜下懸崖,顧司霆受傷回到都城後,她其實也處在一種逃避狀態中。
得知他隻記得她,不記得其他人與事瞭,她心裡甚至還松瞭口氣。
因為她不想跟他變成對立面!
今天突然間得知他隻是裝的失憶,她明白過來,有些事,不得不去面對瞭。
她靠到沙發上,任由紛雜混亂的思緒,侵占她的大腦與心口。
不知過瞭多久,門鈴聲突然響起。
明杳恍若沒有聽到。
但門鈴聲如同魔音一樣,不停地響不停地響。
明杳隻好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朝外面看瞭眼。
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站在門口。
顧司霆過來瞭。
明杳緊抿瞭下唇瓣,並不打算開門。
沒一會兒,她手機鈴聲響起。
明杳連忙按斷。
顯然站在門外的男人,已經聽到瞭手機鈴聲,他嗓音低沉暗啞的開口,“杳杳,你先將門打開,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明杳腦子裡還有些混亂,一時之間,不知該跟他說什麼。
“你走吧,讓我獨自安靜一下。”
門外的男人沒有聲音瞭。
明杳以為他走瞭,她重新坐到沙發上,片刻後,她突然聽到陽臺上傳來動靜。
抬頭一看,男人從隔壁陽臺跳瞭過來,他打開玻璃門,大步朝她走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