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深拿起手機,按通瞭接聽鍵。
雖然離得很近,但溫雨瓷聽不到電話那頭的人說瞭什麼。
傅雲深簡短的說瞭兩句就掛斷瞭電話。
他側頭看向溫雨瓷,“程瑩瑩打過來的。”
溫雨瓷嗯瞭一聲,“我看到瞭,你備註上寫著名字。”
他和程瑩瑩的關系,溫雨瓷並不是太清楚。
不過上次前往六叔傢,他在鎮上賓館對她說,至今隻碰過她一個女人,想必他是沒有碰過程瑩瑩的。
但他還一直留著程瑩瑩的電話,是不是說明程瑩瑩在他心裡,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畢竟,他們差點就結婚成為瞭夫妻。
“我和她沒什麼。”
溫雨瓷點瞭點頭,“我知道。”
知夏已經吃完早餐瞭,溫雨瓷替她整理瞭下書包後,將她交給傅雲深。
傅雲深想要抱一下溫雨瓷再離開,她卻轉身朝樓上走去瞭。
知夏看著溫雨瓷的背影,小聲說道,“爹地,媽咪一定是看到你接別的女人電話生氣瞭。”
傅雲深鏡片下的細長鳳眸微瞇,“是麼?”
“是啦,媽咪一定是吃醋瞭。”
吃醋?
傅雲深唇角若有似無的勾瞭勾,心情明顯好轉不少。
溫雨瓷到樓上洗瞭個澡,換瞭身衣服後下樓。
她去醫院看望瞭溫母,然後去忙工作室的事。
成立工作室的事比較繁瑣,加上明杳替溫母做手術的事,她幾乎每天都早出晚歸。
就這樣,過瞭半個月時間,溫母的手術成功,已經蘇醒瞭過來,隻是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不能開口說話。
溫母醒過來,溫雨瓷心口壓著的大石頭,也就落瞭下來。
工作室也順利開瞭起來,她招瞭個助理,自己親自拍攝,第一單生意是明杳介紹的。
溫雨瓷給一個新晉小花拍攝宣傳照。
拍攝的地點在一處人工搭建的影視城裡,上午的服裝拍攝完,溫雨瓷到休息室休息,下午還有幾套服裝需要拍攝。
溫雨瓷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可能早上起太早,睡意襲來。
她睡得迷迷糊糊時,突然聽到有人在隔壁議論著什麼。
休息室搭建的是樣板房,隔音效果並不太好。
“最近於導大制作電影女主聽說內定瞭程瑩瑩。”
“程瑩瑩還真是好命,我以為她跟她金主結不瞭婚後,她資源會下滑,沒想到她資源更好瞭!”
“那你就不懂瞭吧?程瑩瑩不哭不鬧,還很體貼金主,替金主澄清,這麼聽話又為他著想的女人,就算不愛,心裡也是有愧疚的吧!”
“也是,程瑩瑩還挺聰明的,她得不到人,起碼還能博下同情,讓人心甘情願為她提供資源!”
“你聽說沒,程瑩瑩單獨弄瞭工作室,聽說她金主直接給瞭她十個億。”
聽到這裡時,溫雨瓷指尖,不自覺的緊攥成瞭拳頭。
她纖眉緊擰,拿出手機,在網上查瞭下新聞。
果然,程瑩瑩的新工作室,在前兩天宣佈成立。
工作室還開通瞭官博。
評論下面有粉絲留言:
——瑩瑩最美,瑩瑩最棒,傅少心裡還是愛你的,那個女人就是你的山寨版。
——希望傅少能和瑩瑩白頭到老,那個女人出門被車撞吧!
現在網上沒人敢提溫雨瓷的名字,一提就會被顯示違規。
這條惡毒的評論,很快就被人刪除瞭。
溫雨瓷想到隔壁兩個女人的議論聲。
不得不承認,程瑩瑩還是挺聰明的。
若是換成別的女人,快要舉辦的婚禮突然因為另一個女人取消,不大吵大鬧、歇斯底裡才怪!
可程瑩瑩沒有,她非但沒有給傅雲深留下壞印象,還博取瞭傅雲深對她的同情和愧疚!
哪怕沒有動真情,但這麼多年,有個知冷知熱的女人陪在身邊,也會有幾分動容的。
溫雨瓷說不上來心裡是種什麼滋味。
以前兩人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她認為自己和傅雲深不可能破鏡重圓,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的理智會壓制她內心的情感。
可現在……
誤會解除瞭,他又還在追求她,他身邊還留著這麼一個紅顏知已,她心裡不吃味是不可能的!
忙完下午的工作,溫雨瓷回到工作室。
辦公桌上放著一束花。
傅雲深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最近為瞭追求她,每天早上都會讓人送來一束花。
她的辦公室都快要放不下瞭,讓他不要送瞭,他卻說跟花店簽瞭訂到明年的花。
無奈之下,溫雨瓷隻得將妥協,讓他一天隻送一束花。
即便如此,連著半個月送過來,辦公室裡還是放瞭不少花。
溫雨瓷將助理叫瞭進來,“將這些花都扔瞭吧!”
助理愣瞭一下,反應過來後說道,“瓷姐,最近幾天的花留下,時間久瞭的我就扔瞭。”
“全扔瞭。”
助理朝溫雨瓷看瞭眼,發現她神色略顯清冷嚴肅,突然意識到瓷姐不開心瞭。
“瓷姐,今天拍攝有什麼不順心的嗎?”
溫雨瓷意識到自己過於嚴肅瞭,她抿瞭下唇後,說道,“沒有不順心,隻是不太喜歡這些花,全都扔瞭!”
老板發話瞭,助理自然不敢不聽。
助理將最後一束花扔完後,她轉身回辦公室時,看到一輛黑色賓利車駛瞭過來。
車窗降下,男人清俊出塵的俊臉露瞭出來。
“你們老板在辦公室?”
“傅總?”
“她今天不需要加班吧?”
“不需要,我馬上去通知瓷姐。”
傅雲深點瞭下頭。
他從車上下來,準備站到花壇邊抽支煙,一轉頭,看到垃圾筒裡扔滿瞭花束。
那些花,都是她喜歡的。
傅雲深走過去,從裡面拿出一張卡片。
她將他送的花,全都扔瞭?
這女人,搞什麼?
………
助理到瞭辦公室後,提醒溫雨瓷,“瓷姐,傅總在樓下來接你下班瞭。”
溫雨瓷正在簽文件,聽到助理的話,握著筆的手微微收緊。
原本不想理會的,但她還是收拾瞭下東西,提著包離開瞭。
傅雲深將煙抽到一半,看到溫雨瓷過來,他掐熄煙蒂,連忙朝她走去。
然而溫雨瓷沒有理他,直接拉開車門,坐上瞭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