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奶奶前後判若兩人。
雲綿嘴角微微一抽。
“咱們傢,你奶奶就稀罕你,我跟你爸,在你奶奶眼裡,連根草都不是。”
梅翠屏大步走來,正好聽到丈夫在小孫女面前小聲嘀咕。
雲愛國立馬遭她瞪瞭一眼。
“你要是根草啊,我還能將你當引火柴用,你個老東西,連孫女兒的醋都要吃瞭,連根草都不如。”
“奶奶,你別罵爺爺瞭,是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瞧爺爺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兒,雲綿又心疼又想笑,怕奶奶再削爺爺,雲綿忙不迭走到奶奶的身邊,一雙小肉手拉住奶奶的一隻胳膊。
梅翠屏順手給她理瞭理蓬亂得跟雞窩一樣的頭發,微微彎著腰,溫言細語地詢問:“乖孫女想跟奶奶說什麼呀。”
雲綿將老神仙送夢的鬼話,說給瞭梅翠屏聽。
梅翠屏聽後跟雲綿一個反應,瞪大雙眼一臉不敢置信地開口:“老神仙上次不是才送瞭咱們傢東西嗎,咋又送瞭?”
雲綿笑嘻嘻開口:“肯定是神仙老爺爺覺得我可愛,喜歡我,奶奶咱們啥時候上山?”
“吃瞭早飯就去。”
梅翠屏撂下一句話,健步如飛地回到廚房繼續燒飯。
稀飯配饅頭。
面團子是昨兒晚上醒發的,早上隻要熬粥就行瞭。
半個小時後,雲永誠跟陸風照例去送貨,梅翠屏兩口子領著雲綿上山,小三爺跑來找雲綿玩耍,正好碰見祖孫三人出門,於是跟著祖孫三人進山。
一個小時後,四人爬山累得滿頭大汗。
雲綿年紀最小,皮膚最薄,出的汗水最多。
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
小三爺瞧她那汗噠噠的樣子,有些心疼。
“綿綿妹妹。”
“楚哥哥,什麼事?”
雲綿扭回頭看向小三爺。
小三爺皺著眉頭開口:“下次,那個老頭子再在夢裡送你東西,讓他直接將東西擱在老雲傢院子裡,每次都將東西擱嬰兒林的山洞裡,這服務一點都不周到。”
雲綿聽得嘴角狠狠一抽。
不過轉念一想,覺得小三爺提醒得對,下次空間裡的玉米豐收,就在夜裡將玉米堆在老雲傢院子裡。
先前擱在山洞裡,是為瞭營造神秘氣氛,好編造老神仙托夢饋贈的故事。
現在爺爺奶奶爸爸連如夢奶奶跟陸風叔叔都相信瞭,她沒必要再將東西擱在嬰兒林的山洞裡,讓爺爺奶奶來回跑瞭。
“嗯,謝謝楚哥哥提醒。”
十分鐘後,一行四人進瞭山洞。
雲愛國手裡拎著一盞防風的煤油馬燈,昏黃的燈光將山洞照亮。
堆積成小山包,金黃金黃的玉米很快出現在瞭老兩口的面前。
“這麼多苞米棒子,她爺爺,這下,咱們傢那十八頭小豬崽兒有吃食瞭。”
老兩口種瞭半輩子地,都稀罕糧食。
看見這麼多金黃的玉米棒子,老兩口都雙眼發亮。
梅翠屏激動得一把拽住丈夫的胳膊,拽著丈夫晃瞭幾下。
“他奶奶,你快別晃瞭,頭都被你晃暈瞭,煤油燈裡的煤油都快傾倒出來瞭。”
梅翠屏這才將手從老伴身上收瞭回來,背著背簍大步走到玉米棒子堆積成的小山前。
當她蹲下身子,伸手拿起一根玉米棒子後,神情又激動瞭,比剛才還激動。
“好傢夥,這玉米棒子好重,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這一根玉米棒子起碼得有三四斤重。”
雲愛國走去撿起一根,在手裡掂瞭掂,點瞭點頭,認同自己老伴剛才說的話。
“咱們種瞭半輩子地,最重的玉米棒子也就兩斤左右,那位老神仙可是一把種地的好手,要是能遇上那位老神仙,向他請教一番就好瞭。”
雲綿:“.”
夫婦倆一邊激動地嘮嗑,一邊拾起玉米棒子擱背簍裡。
裝瞭滿滿兩背簍後,山洞裡的玉米還剩下大半。
夫婦倆來來回回地跑瞭三趟,才將山洞裡的玉米棒子跟黃松樅搬完。
跑最後一趟時,大概上午十一點。
這個時間,秀水村的村民都陸陸續續從地頭扛著鋤頭回傢燒午飯。
梅翠屏夫婦倆背著背簍回村,一路上碰到不少人。
“喲,永誠爸,永誠媽,這大清早就上神女山瞭。”
老王傢媳婦陳冬香見老兩口背著背簍,熱得滿頭大汗的迎面走來,語氣尖酸刻薄地跟兩人打招呼,雙眼卻死死地盯著老兩口身上的竹篾背簍。
“這是上山采瞭什麼好東西麼,還用松樹枝遮掩著。”
“不是好東西,就不能用松樹枝遮掩瞭嗎。”
梅翠屏看都沒看陳冬香一眼,就從她身邊走瞭過去。
眼看梅翠屏兩口子不愛搭理自己,大搖大擺地從自己身邊走瞭過去。
陳冬香氣得咬瞭咬牙,趁著梅翠屏兩口子沒防備,忽然追上去,伸手拿掉瞭梅翠屏背簍上的松樹枝。
幾根松樹枝掉在地上,背簍裡的玉米棒子露瞭出來。
陳冬香瞧見瞭背簍裡那金黃金黃,顆粒飽滿的玉米,那叫一個眼饞。
顏色這麼誘人的玉米棒子,磨碎瞭,用來做玉米粑粑,應當很好吃。
可她不記得,老雲傢有玉米地在神女山那邊啊。
這些玉米棒子是從哪裡來的。
而且眼下時節,各傢個戶栽的玉米棒子剛剛出玉米須,還不能掰棒子啊。
“永誠爸,永誠媽,難怪你們要在背簍上面擱松樹枝,原來是去神女山那邊偷瞭別人傢的玉米啊,難怪我隨口問你們,你們不愛回答,還走這麼快,原來是做賊心虛吧。”
為瞭讓雲愛國夫婦倆出醜,陳冬香的嗓門眼兒不小。
她拉開嗓子一嚎,幾個路過的村民停下瞭腳步。
十幾道目光,整齊地落在瞭雲愛國兩口子的身上。
雲愛國夫婦倆做瞭一輩子的好人,從不拿別人傢的一針一線,忽然被陳冬香如此誣陷,夫婦倆頓時氣得面紅耳赤。
“陳冬香,凡事要講究證據,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跟永誠他爸偷別人傢的玉米棒子瞭。”
梅翠屏這次是真的火冒三丈瞭,說話時,聲音拔得老高,雙眼將陳冬香瞪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