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綿笑瞇瞇說著,目光在王蘭花身上打量著。
寒冬臘月,積雪三尺,這個女人身懷六甲,獨自一人從黃石鎮走回秀水村。
可見這個女人在楊傢過得並不好。
所以,這個女人心裡打的什麼主意,雲綿比誰都清楚。
定然是嫁到楊傢後,在楊傢沒能過上想象中的好日子,楊碩也不是想象中的那種好男人,於是這個女人心裡後悔瞭,想起瞭老爸的好,
加上現在,老爸跟陸叔叔的生意做得極好,每個月賺的錢越來越多,這個女人定然眼饞心饞瞭,想從她這裡入手,接近老爸,破壞老爸跟老媽之間的感情。
畢竟前世,這個女人就是從秦懷夫婦倆入手,想方設法地破壞老爸跟老媽之間的感情。
果然是狗改不瞭吃屎。
這一世又故技重施。
“王阿姨,你肚子這麼大,是肚子裡面有小寶寶吧。”
雲綿將長卷濃密的睫毛垂下,目光落在王蘭花的肚子上,佯裝一臉好奇地將王蘭花的肚子瞧著。
“我聽大人說,女孩子肚子變得大大的,就是肚子裡面懷瞭小寶寶,王阿姨,天氣這麼寒冷,地上積瞭這麼多雪,你懷著小寶寶,怎麼一個人從鎮上回來呀,你要小心喲,地上有積雪,很容易摔跤的,摔到小寶寶可就不好瞭,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肚子裡面的小寶寶吧。”
雲綿一臉天真地說完,王蘭花氣得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王蘭花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盯著雲綿的眼神加深。
總感覺這個臭丫頭片子在譏諷她,嘲笑她。
“謝謝綿綿關心呀,王阿姨肚子裡的寶寶很好。”
正好這時候,王蘭花被腹中的胎兒踢瞭一下。
王蘭花伸手撫向有胎動的地方,臉上有些許不好看。
原先,她很期待這個孩子出生,但是嫁去楊傢,跟楊傢人相處久瞭,她對這孩子的期待一點一點地消失瞭,不僅沒瞭期待,還有些恨上瞭腹中的胎兒。
若不是當初懷上瞭這小破孩,她也不會這麼著急地嫁給楊碩。
王蘭花越想,心裡越不甘,將自己如今的不幸,全部怪在瞭腹中孩子的身上。
當初,老雲傢為瞭跟她結親,送瞭不少東西,說瞭不少好話,這證明雲永誠心裡還是稀罕她的,若沒有這個小破孩,說不定她跟雲永誠還有一線希望。
“王阿姨,你抓著你的衣服做什麼?是不是肚子疼呀?”
雲綿清楚地看見王蘭花用手抓緊瞭覆蓋著肚子的衣服佈料,拽得佈料都皺吧瞭。
不愧是王蘭花,在楊傢過得不好,連自己親生骨肉都恨上瞭。
“是啊,我肚子不舒服。”
王蘭花靈機一動,順著雲綿的話回答。
“綿綿,我娘傢離村口還有些遠,你傢離村口近一些,你能叫你爸爸來這裡幫我一下,送我回娘傢嗎?”
這話,可將楚譽跟雲綿惡心壞瞭。
連虎頭虎腦,平時憨憨的小虎子都被惡心到瞭。
不等雲綿回答,王小虎一臉不滿地盯著王蘭花,搶先開瞭口。
‘王阿姨,你之前跟那位楊叔叔在神女山打架的時候,被雲叔叔撞見瞭,當時,你氣呼呼地對雲叔叔說,以後不管出瞭什麼事情,都跟雲叔叔無關,都不要雲叔叔管,這才過瞭”
王小虎說著說著,認真地掰瞭掰自己的手指頭。
“這才過瞭五個月呢,你怎麼就忘瞭呢。”
“我”
王蘭花被小虎子懟得啞口無言,惱怒地將王小虎瞪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楚譽看她兇狠的眼神,上前一步,雙臂展開將雲綿跟小虎子護在瞭自己的身後。
“誰播的種,找誰幫忙去,雲叔叔又不是冤大頭。”
“這裡太冷瞭,空氣還不好,綿綿妹妹,小虎子,咱們回傢。”
楚譽的話,讓王蘭花完全沒有還擊的能力。
王蘭花愣愣地看著少年牽著雲綿跟王小虎轉身離開,直到少年牽著雲綿跟小虎子走遠瞭,王蘭花才眨瞭眨眼,回過味兒來。
“啊啊啊。”
意識到自己被三個小屁孩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王蘭花不顧形象地在村口尖叫瞭幾聲。
“小姑子,你咋又回來瞭,還在村口尖叫,是想村民們誤以為你得瞭失心瘋嗎。”
陳冬香擔著幹稻草打村口過路,老遠聽到王蘭花的尖叫聲。
走近瞭些,見站在雪地裡尖叫的大肚婆當真是王蘭花,陳冬香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瞭,對著王蘭花陰陽怪氣地開口。
“我們老王傢不像你們楊傢是萬元戶,你這隔三差五地回來,我們老王傢都被你吃窮瞭。”
陳冬香擔著稻草走到王蘭花的面前,打量著王蘭花身上的衣服。
見王蘭花身上的襖子是新的,褲子是新的,腳上的鞋子也是新的,還是時下最流行的大頭皮鞋,她頓時露出一臉羨慕嫉妒的表情。
“小姑子,你這次回來想住幾天?”
陳冬香的話,讓王蘭花眉頭皺成瞭一團,轉念一想,自己在楊傢過的那些日子,王蘭花一咬牙回答:“住到過年再回去。”
“一月底過年,現在才一月中旬啊。”
陳冬香掰著指頭數。
“還有半個月才過年呢,小姑子,你住這麼久,得交生活費,你得理解嫂子,為瞭送你出嫁,我們老王傢虧瞭不少錢”
“這麼多,夠瞭嗎。”
王蘭花又氣又委屈,一雙眼眶很快憋得通紅,伸手進衣服口袋裡取瞭兩張鈔票出來,將那鈔票遞給陳冬香。
陳冬香從她手裡接過鈔票,數瞭數,這才笑容滿面地開口:“隻夠住半個月啊,半個月後,你趕緊回金華社區,兩口子住在一起,一張床上睡覺,一口鍋裡吃飯,感情才能好,你現在懷著孩子,在娘傢住久瞭,小心被外面的狐貍精鉆瞭空子。”
說到外面的狐貍精,王蘭花再也忍不住,眼淚從泛紅的眼眶裡湧瞭出來。
新婚當天,楊碩那畜生不顧她腹中的孩子,不顧她意願,強行要瞭她,害得她見瞭紅,在床上躺瞭一周多,才養好。
自那件事後,醫生告誡她,懷孕期間不可跟丈夫同房,楊碩那畜生就在他們結婚一周後,跑外面尋花問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