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提起瞭精神,彎腰行禮,“是,夫人放心,一切都交給老奴吧。”
崔蘭面上淚汪汪,卻在心裡哇哇大叫,“系統,系統,這老女人是怎麼回事?不是更年期到瞭吧,崔卓凡沒給她好臉,她就把怒氣撒到我身上?”
系統道:“根據計算,這方氏才三十六歲,還沒到更年期的年齡。”
崔蘭抓狂:“這是重點嗎?我是想知道這老女人發什麼瘋?”
系統:“我也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很難猜的。”
不管崔蘭再怎麼不願意,又被趙嬤嬤好一頓折騰,晚上的時候還要抄經書抄到半夜才能睡,第二天天不亮就又被喊起來再繼續學習規矩禮儀。
就在崔蘭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這天晚上,她聽到外面有吵鬧聲傳來。
丫鬟翡翠端著燈燭從外面進來,輕聲道:“姑娘,吵醒瞭你瞭吧,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賊子竟然進瞭內院,不過,你別擔心,已經被夫人用藥迷倒瞭。”
崔蘭這幾天累壞瞭,才沒心情管哪裡來的膽大的賊子,她擺擺手:“哦,你出去吧,我要睡瞭。”
翡翠點點頭,端著燈燭又出去瞭。
崔蘭不知道的是,外面那個被藥倒的賊子就是平南候,前幾日他來看崔蘭,雖然被顧辛音懟走瞭,但崔蘭那蒼白的小臉兒一直縈繞在他腦海中,他不放心,想來想去,就趁著晚上想要來個夜探香閨,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方夢舒的防守竟然這麼嚴,還使瞭下藥這下三濫的手段。
顧辛音瞧出這黑衣人是平南候瞭,但她裝不知道,有人想要去摘他臉上的面巾時,顧辛音擺擺手:“不用,我不想看這賊子的臉,免得被污瞭眼睛,哦,對瞭,方嬤嬤你去熬一碗啞藥給這賊子灌下去,免得他說出些什麼。”
平南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瞭,這女人,這女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竟然這麼狠毒,這時候他隻覺得顧辛音狠毒瞭,全然忘瞭之前是怎麼想要毒死原身的瞭。
平南候覺得沒辦法瞭,準備開口自爆身份,雖然可能會讓人覺得怪異,他堂堂侯爺進自傢夫人的院子為什麼要穿成這樣子,但也比讓這毒婦灌瞭啞藥的強。
顧辛音不給他這機會,一揮手,就又朝平南候撒瞭一把藥粉,丫直接昏迷瞭過去。
她朝旁邊的方五道:“把他拖到我房裡去。”
方五是顧辛音這次從方傢帶來的身手最好的一個侍衛,雖然打不過平南候,但讓他拖一個沒有任何力氣的平南候還是沒問題的。
等到方五把平南候拖進顧辛音房裡後,顧辛音就把人都攆瞭出去。
顧辛音之所以沒有直接對平南候動手,是因為原身有個願望是阻止平南侯和崔蘭的身體搞在一起,實在阻止不瞭,才能一碗藥灌下去一瞭百瞭。
可惜,顧辛音這些日子想辦法把兩人分開,都不能讓平南候淡瞭心思,這傢夥竟然還來瞭個夜訪,要不是她準備的充足,差點就讓丫成功瞭。
看來這藥是不灌不成瞭。
沒多大會兒,方嬤嬤就端著一碗藥來瞭,她猶豫著低聲勸道:“夫人,這不合適吧……”
顧辛音明白,方嬤嬤也看出來黑衣人是平南候瞭,她笑笑:“沒什麼不合適的,嬤嬤,之前我莫名其妙的發燒,大夫開的藥還不管用,就是侯爺動的手,他能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當時我就想,如果叫我好瞭,一定要報復回來。”
方嬤嬤雖然之前有所猜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她眼眶直接就紅瞭,“我苦命的小姐啊,這可如何是好啊,楠哥兒畢竟還小。”
方嬤嬤是原身的奶娘,著急的時候會叫原身小姐。
顧辛音拍拍她的肩膀,勸道:“嬤嬤別哭瞭,我並不覺得命苦,崔卓凡死瞭我反倒輕松瞭,你不知道,他惦記上瞭蘭姐兒,如果讓他繼續活下去,以後侯府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笑話瞭,現在他死瞭,楠哥兒繼承的侯府起碼還是個身傢清白的侯府。”
方嬤嬤一臉震驚,想起之前的蛛絲馬跡,那日,雖然夫人率先進入瞭大小姐房裡,隨後就把門關上瞭,她被擋在瞭門外,但隨後就聽到茶杯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大小姐的哭聲,還有侯爺的說話聲。
方嬤嬤當時還奇怪侯爺怎麼單獨在大小姐房裡,但因為兩人是父女,方嬤嬤也沒多想,隻以為是大小姐犯瞭什麼錯。
再之後,侯爺來找夫人道歉,還親自給夫人弄瞭蜂蜜水,然後夫人就病瞭。
方嬤嬤越想越心驚,原來是這樣,侯爺也太惡心瞭,簡直畜生不如!
想通瞭之後,方嬤嬤不再勸瞭,“夫人想明白瞭就好,老奴會一直陪著夫人的。”
顧辛音笑笑,接過藥碗,讓方嬤嬤出去守著門,她又往藥碗裡丟瞭一顆藥丸子,等到藥丸子和藥湯融為一體,她才掰開崔卓凡的嘴開始灌藥。
崔卓凡是被顧辛音粗魯的動作嗆醒的,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連連吞咽瞭好幾口藥汁子。
等到崔卓凡徹底看清瞭給他灌藥的是誰後,嚇得出瞭一聲冷汗,他想要掙紮,發現身體軟綿綿的,這才想起來之前被撒瞭藥。
他想要驚叫出聲,才發現根本就掙脫不開方夢舒的手,她何時有如此大的力氣瞭?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要離開方氏的魔爪,這藥不能再繼續喝瞭。
他不管不顧地大叫出聲,然而,他啊啊啊瞭好幾聲,都是嘶啞的氣音,根本就驚動不瞭外面的人。
崔卓凡又想到,就算驚動瞭外面的人也沒有用,他要私會蘭兒畢竟不好聽,覺得憑著他一個人也能在方氏的院子裡來去自如,就沒跟他手下的人說。
崔卓凡無比的後悔,他太托大瞭,現在連個接應營救的人都沒有,隻能任人宰割。
平南候胡思亂想間,藥碗已經見底瞭,這藥見效確實快,他現在再啊啊啊叫,連聲音也發不出瞭,喉嚨火燒火燎的,他沒力氣,連想要把剛喝進肚子的藥汁子吐出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