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綸瞧父母這態度,心下有些慌,忍不住道:“阿玲才走,咱們就討論這些,是不是不太厚道?”
李老爺沒好氣道:“你還知道不厚道?以前你都幹啥瞭?早有這覺悟至於把人氣到吐血傷瞭身子?”
說到這裡,李老爺被氣的連連咳嗽瞭好幾聲,李太太忙過來給他拍背,還讓人遞上來一杯熱茶,柔聲勸道:“老爺,消消氣,消消氣,為著這個傷到自己劃不來。”
李老爺喝瞭口熱茶才把這咳嗽壓瞭下去,擺擺手讓李太太別拍瞭,轉頭看向不敢吭聲的李偉綸,嘆瞭口氣道:“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為瞭給李傢留下香火,也隻能對不住淑玲瞭。”
李偉綸張瞭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李老爺被氣的不輕,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李偉綸心裡想的卻是:姚淑玲那麼能幹,再找個妻子不一定有她能幹,隻要他趁爹媽給他找第二任妻子前上姚傢把姚淑玲接回來,人回來瞭,他爹媽也沒辦法,最多在沒遇到靈魂伴侶時,他在外頭行事低調一些,不要讓消息傳到姚淑玲耳中就是。
顧辛音是不知道李偉綸這想法,如果知道瞭,肯定會先讓人套李偉綸麻袋揍一頓再說。
那天顧辛音拉著嫁妝回到姚傢後,姚傢父母自然是焦急地詢問瞭一番,等到顧辛音說完,姚傢父母對李傢好一番數落。
姚母更加感性,還抱著顧辛音大哭瞭一場,直呼:我苦命的兒。
顧辛音有些內疚,她把糊弄李太太的那套說詞也說給瞭姚傢父母聽,不然,她怕以這個時代人的思想,姚父姚母會反對她離婚。
看到姚母哭的這麼傷心,原身的遺留情緒還鬧騰來著,顧辛音安撫道:別慌,等把婚離瞭就把真相告訴他們。
原身的遺留情緒這才平靜下來。
吃完晚飯,姚父把顧辛音叫到瞭書房,從抽屜裡拿出瞭一把小巧的勃朗寧,“這個你拿著防身。”
顧辛音驚訝道:“爹,你這是什麼時候買的?”
姚父惆悵道:“這是三年前你大哥寄回來的,說是給你的,我見你在李傢日子和平,應是用不到的,就沒給你。”
“大哥?大哥有消息瞭?”
原身上頭其實有個哥哥,隻是早年偷偷跑去參軍瞭,好幾年都沒個音訊,在這個軍閥混戰的時代,三天兩頭打仗,原身的哥這麼多年沒個音訊,如果沒有主角的命,等於是人沒瞭。
原劇情中到原身逼著李偉綸把傢產捐給瞭八路軍,都沒提到關於原身哥哥的劇情,也沒有姚父給原身手槍這一出。
姚父搖搖頭,“就三年前那次寄瞭一封信,到現在都再沒任何消息。”
顧辛音見此,沒敢再多問瞭,就怕讓姚父傷心。
李偉綸的行動很快,第二天就好生打扮瞭一番,背著李老爺和李太太出瞭門,他帶瞭不少銀子讓人籌備瞭禮物一並帶著往姚傢而去。
聽到有人來報說李偉綸來瞭,姚母很是生氣,大怒:“狗東西,我兒因為他傷瞭身子,他還敢來?玲玲,你別搭理他,娘去把他攆走。”
顧辛音搖搖頭道:“娘,還是讓我自己處理吧,一次性說開以後就沒必要再和他見面瞭。”
姚母這才點點頭,她不太放心,還囑咐張媽:“小姐的情緒如意一有不對,你就讓人把那狗東西打出去。”
顧辛音哭笑不得:“娘,你放心吧,我已經看清瞭李偉綸,絕不會再往火坑裡跳瞭。”
等顧辛音來到前廳時,就瞧見打扮騷包的李偉綸從座位上站起來,他今天穿著時下流行的襯衣馬甲,胳膊上搭著同色的西裝,明明不近視,卻戴瞭眼鏡,頭發往後梳的鋥亮,不知道抹瞭多少頭油。
他露出個自認為風流倜儻的笑,深情款款道:“阿玲~你不在傢,我都睡不著……”
顧辛音被他這一聲“阿玲”叫的起瞭一身雞皮疙瘩,忙做瞭個暫停的手勢,“打住,你要是再用這種惡心人的語氣說話,我就讓人把你攆出去。”
李偉綸臉上的笑僵住瞭,他想發脾氣,可想到今天來的目的,又忍住瞭,但他再開口已經不再那麼油膩瞭,不過說出的話不那麼順耳就是瞭。
“你鬧脾氣也該有個度,不該鬧那麼大動靜,算瞭,我就不計較瞭,今天我給你個臺階,親自來接你,你快去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回去!”
顧辛音:“……”瑪德,這施舍的語氣,這理所應當的態度!!
一個沒忍住,顧辛音直接反諷道:“呵呵,合著我還得感謝你的不計較,你的親自來接唄!”
然而,李偉綸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沒聽出來,擺擺手道:“那倒不用,隻是你下回別這麼任性瞭。”
顧辛音直接把茶杯朝李偉綸砸瞭過去,冷聲道:“真是臉大,李偉綸,我不信李太太沒跟你說我要跟你離婚的事,你在這兒裝傻有意思嗎?”
李偉綸瞧見瞭朝他砸來的茶杯,起身往旁邊躲,但還是被砸到瞭,區別在於這被砸到的是身上,沒有砸到頭。
他大怒:“姚淑玲,你瘋瞭?你知不知道我剛才但凡躲的稍稍慢一點,就被砸毀容瞭?”
顧辛音翻瞭個白眼兒,心說:老娘是沒想真砸到你,不然哪兒讓你有避開的機會?
但話不能這麼說,“誰叫你自己找上門來說些讓人生厭的話!”
李偉綸拍桌,“你……你是真不打算跟我過瞭?”
“哎哎,下手輕點兒。”
李偉綸一喜,以為姚淑玲是擔心他,怕他手拍疼瞭,誰知道她下面的一句話竟然是:“你的手不嫌疼,我傢的桌子可經不住你這麼拍,拍壞瞭你得賠的。”
李偉綸:“……”這還是他那溫柔賢淑,說話從不大小聲的妻子嗎?難道姚淑玲以前都是裝的?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不光李偉綸疑惑,張媽也疑惑,姚淑玲是她看著長大的,說話從來都是和聲細語的,也不會這麼嗆人,雖然看著姑爺被嗆很解氣,可小姐這跟換瞭個人似的,實在免不瞭要讓張媽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