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辛音道:“認識,名聲臭不可聞。”
崔文祥點點頭,神色有些糾結,最終,他還是小聲提醒道:“吳傢的老七人品一般,姚小姐說這話時別讓旁人聽見。”
顧辛音挑挑眉,笑說:“一般都是抬舉他瞭吧。”
崔大少爺點點頭,“吳傢人都那樣,橫行霸道慣瞭。”
顧辛音不瞭解吳傢其他人咋樣,就沒接這話,岔開話題道:“吳傢那新墳是給誰修的?裡面為啥放兩口空棺?”
“嗐,我剛才沒把話說全,吳傢人放出話來說那兩口空棺材特值錢,被人挖走瞭,他們正在花大價錢懸賞盜墓賊呢?”
顧辛音:“……”別想驢她,她昨天看瞭那兩口棺材的材質,就是一般的木頭做的,根本就不值錢。
要說值錢也是棺材裡面放的東西值錢,吳傢的人應該是不敢明著說找棺材裡的東西,而是借著找棺材的由頭找裡面的東西。
雖然有瞭那些寶貝,但顧辛音聽到懸賞還是很心動,還回去棺材裡的寶貝是不可能的,還個棺材倒是可以。
她興致勃勃地問道:“懸賞?懸賞多少錢?”
崔文祥比劃出兩根手指,“兩千大洋,說誰能找回那兩口棺材,吳傢就給兩千大洋,吳傢人又不缺這個錢,我覺得他們不是為瞭找回那兩口棺材,是想把偷棺材的人釣出來。”
顧辛音點點頭,心說:那兩口棺材別說兩千大洋,就是二十個大洋都不值,想也知道吳傢就是為瞭抓人才畫這麼個大餅的,但吳傢人也不想想,有那兩棺材的寶貝,兩千大洋誰能看得上?
想是這麼想,顧辛音可恥地還是心動瞭。
顧辛音的操作很騷,她發瞭電報回傢,讓姚父帶著十好幾個好手來一趟,在等待姚父的這兩天,顧辛音又悄悄去把那倆棺材刨瞭出來,把那些寶貝用四個大箱子裝瞭,分瞭兩趟把四個箱子運回瞭酒店。
她沒直接把棺材送到吳傢,要等姚父把這些寶貝運走瞭,才好這麼幹。
姚父來的很快,第二天上午就帶著人來瞭,顧辛音把姚父叫到房間裡,悄悄交待瞭一番,姚父聽聞顧辛音找人挖瞭吳老七傢的祖墳被嚇瞭一跳,雖然很解氣,但這也太那個啥瞭。
不過看到那四箱子滿當當的珠寶小黃魚,姚父道:“聽說這吳傢以前就是普通的農戶,靠著吳老七起來的人脈才有瞭些傢底,這也沒幾年吧,竟然就攢瞭這麼多。”
感慨完,姚父又道:“閨女啊,這些錢財是不義之財,咱占為己有不合適。”
“我知道,爹你先弄回去,我日後自有打算。”算算日子,距離開戰沒多久瞭,這些錢財之於戰爭所需或者隻是杯水車薪,但也能為那些戰士們加頓餐不是?
想到戰爭,一貫奉行完成任務就走人的顧辛音的心也不由得沉重瞭些,看著那些金銀珠寶好像都不香瞭。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顧辛音讓姚父把那些寶貝弄走瞭,吳傢在青山縣行事是有些霸道,但還真沒能到隻手遮天的地步,是以,姚父他們出縣城的時候並沒有遇到影視劇中那些被人攔住的狗血橋段,很順利就出城瞭。
姚父臨走時還叮囑顧辛音早些回來,免得碰上那吳老七,他可不是啥好玩意。
怕啥來啥,吳老七還真就碰上瞭顧辛音,他的寶貝丟瞭,帶著人四處搜尋。
他倒不至於搜到顧辛音住的酒店來,這酒店是崔傢經營的,他就是再橫,也不敢橫到崔傢人頭上,崔傢在青山縣的老傢族瞭,是吳傢這種暴發戶不能比的。
但吳老七找人找累瞭正巧帶人來這酒店吃飯,然後就看到瞭顧辛音。
顧辛音也瞧見瞭吳老七,那傢夥的眼神兒裡一看就憋著壞水兒。
確實,吳老七打上瞭顧辛音的主意,他在平城隻敢鬧些小打小鬧的,不敢真把姚傢小姐怎麼著,但現在這為姚大小姐到瞭他的地盤兒,就別怪他不客氣瞭。
雖然這回丟失瞭那兩棺材的寶貝,有姚傢的大小姐在,說不準他能從姚傢得到更多,如果順利的話,他說不準還能成為姚傢的乘龍快婿,至於傢裡的那個婆娘,先安置到別處就行瞭。
顧辛音知道吳老七沒憋什麼好屁,但她可不是那種等著麻煩上門的人,晚上直接就準備把麻煩給解決瞭,她這幾天和崔傢的合作已經談的差不多瞭,就等著把吳傢的棺材還給他們,好拿瞭懸賞的大洋走人。
晚上的時候,顧辛音又出門瞭,把那兩口空棺材又刨瞭出來,現在棺材空瞭,重量比之之前輕瞭很多,她一個肩膀扛一口,就這麼下山瞭。
因為需到吳傢要懸賞大洋,顧辛音今天專門做瞭一番裝扮,還是以前的麻子臉,皮膚發黃,左邊嘴角上方有個痦子,頭發則被緊緊包著,帶瞭頂帽子,看起來痞裡痞氣的,一看就不像啥好人。
路上,顧辛音碰上瞭打更人,這時候還沒解放,鐘表沒有普及,碰上打更人很正常。
天太暗,這時候又沒有普及路燈,顧辛音穿著暗色的衣服夾在兩口棺材中間,打更的大哥光聽見瞭腳步聲,根本就瞧不見人,他舉起昏暗的燈籠瞧過去,一看就嚇得出瞭一身白毛汗,“娘瞭呀,有兩個棺材在飛……”
打更的大哥被嚇得連打更的傢夥事兒都扔瞭,燈籠倒沒忘記拿,一路跑一路扯著嗓子喊著“兩個棺材在飛……”,一溜煙兒就不見瞭人影。
顧辛音:“……”啥棺材在飛,明明是她這麼大個活人扛著的,大哥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但人已經跑遠瞭,顧辛音是沒機會問出口瞭,可惜瞭,她還想讓這位大哥跟著一起到吳傢做個見證呢,跑這麼快幹啥?
無所謂瞭,反正馬上就要到吳傢瞭。
顧辛音想起那兩千大洋的魅力,很快就撇開瞭這個插曲,雄赳赳氣昂昂地扛著棺材往吳傢走去。
終於,顧辛音到瞭吳傢的門口,她把兩口棺材放到瞭地上,棺材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