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考瞭省狀元,市裡和學校一共獎勵瞭兩百六十塊錢,這些錢對於寧衛華如今的身傢來說,自然是不值一提,但這是榮譽的象征啊!
他拿著獎勵的紅包,比自己掙瞭幾千幾萬塊錢還要開心,可惜紅包還沒捂熱就被一旁的自傢媳婦給搶走瞭。
至於福寶,隻獲得看一眼紅包的機會。
兩口子先是把紅包拿到廠裡顯擺瞭一遍,獲得一片真心實意的祝賀。
許多人眼熱不已,他們工資高福利好,倒不是很眼饞那兩百多塊錢,他們更羨慕的是福寶的分數,那麼高的分數,未來前途一片光明。
然後一傢三口拎著一大堆禮品回到村裡,路上自然遇到瞭不少村民,兩口子又把紅包拿出來跟村裡人顯擺瞭一通。
當即把大傢夥都給驚呆瞭。
沒想到念書好還能獎勵這麼多錢。
這還沒完,寧衛華還說福寶念大學不僅不要錢,學校每個月還會發十八塊錢生活費和各種各樣的票。
大傢聽的心裡都火熱起來,暗暗決定,以後對自傢孩子要更加嚴厲,一定要讓他們考上大學。
此後,桂花村的孩子們陷入瞭慘無人道的學習當中,稍微沒考好,等待他們的就是竹筍炒肉,每次期末考試,村裡都會響起此起彼伏的揍孩子聲。
這些孩子也深深地記住瞭一個名字。
是她,就是她,我們的省狀元,小福寶,害得他們遭受沉重的學習痛苦,提前結束瞭歡快自由的童年。
老寧傢熱熱鬧鬧的迎接瞭寧衛華一傢三口到來,寧爺爺捧著華大的錄取通知書,流下瞭激動的淚水。
寧爺爺抬手摸瞭摸孫女的腦袋,“好孩子,以後是大學生瞭,到瞭大學,要好好念書,不能退步瞭。”
寧衛華笑著插嘴道:“爸,大學生算啥,福寶還說以後要考博士呢。”
福寶猛地看向自傢老爸,用眼神詢問,她啥時候說過這種話。
寧衛華一臉無辜,也用眼神回應,沒說過嗎,可能是他記錯瞭。
寧奶奶疑惑道:“博士是啥?”
其他人也一樣滿頭霧水,他們隻知道大學是最厲害的學歷,博士是個啥玩意?
林淑蘭跳出來解釋道:“我知道,博士是大學生的老師的老師。”
其實具體的她也不知道,但是一知半解也不耽誤她顯擺。
這麼一解釋,老寧傢人都聽懂瞭。
寧爺爺在心裡計算瞭一下,他是福寶的爸爸的爸爸,天哪,博士的輩分好高,一定很厲害。
寧奶奶驚喜道:“福寶,你能考到嗎?”
福寶笑容僵硬,扯出瞭一抹微笑,聲音如同擠出來的,“應該可以吧。”
然後悄悄地給自傢老爸飛瞭一記眼刀子。
寧衛華忙著跟人顯擺,哪裡有空接收福寶的眼刀子。
福寶是老寧傢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孩子,寧爺爺特意帶著一大傢子人去祖墳給老祖宗上香,告訴老祖宗這件事。
老寧傢十八代貧農,祖墳自然不會在啥很好的地方,這裡一片荒涼,顯得陰森森的。
福寶非常害怕,緊緊地拉著自傢老爸的衣袖。
寧衛華取笑道:“瞧你這點出息,真是個膽小鬼。”
剛說完,就被揪瞭下耳朵,再看向另一邊,自傢媳婦也緊緊抱著他的衣袖,那一臉害怕的表情和福寶如出一轍。
寧衛華:“……”
立馬改口,“這裡確實有些陰森,好在平時過來的機會不多,有我在,媳婦,你不用害怕。”
福寶一臉鄙視的看瞭眼自傢老爸。
那邊,寧爺爺跪在地上,訴說福寶考上大學的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是四兄弟上前好不容易才把他給勸住。
結果寧衛華站在一旁說風涼話。
“爸,咱傢福寶可是差點被你們給耽誤瞭,幸虧我這個當爸的有本事,一直供著我傢閨女上瞭大學,要不然,福寶哪有今天,爺爺要是知道您老錯把珍珠當魚目,錯把魚目當珍珠,一定會氣的從墳裡跳出來揍您一頓。”
寧爺爺指著四兒子,氣得說不出話來,“你個小兔崽子……”
這件事他確實心裡有愧。
大房長子寧佑安卻很生氣,“四叔,你說誰是魚目呢?”
寧衛華笑道:“誰應聲,誰就是瞭。”
除瞭大房兩口子,其他人其實很贊同寧衛華的話。
老兩口最看重大孫子,對福寶隻是偏愛一點,對寧佑安卻是實打實的偏愛十分瞭。
小時候也花過錢送他去上學認字,想著有個初中文憑,以後也能在大隊或者公社混個小幹部,但是他自己不爭氣,實在念不下去。
老寧傢幾個孫子孫女,除瞭他都沒這待遇瞭。
現在都二十多歲的人,還做著白日夢,想著哪天和寧衛華一樣當廠長,地裡的活也不幹,天天遊手好閑,連勤奮學習的寧衛榮都不如。
好在大房還有一個爭氣的兒子,寧佑康現在已經轉正瞭,要不然大房真沒啥指望瞭。
寧佑安聽出四叔話裡的諷刺,氣憤道:“我知道四叔你看不起我,但是莫欺少年窮,四叔在我這個年紀還不如我呢。”
寧衛華笑瞭起來,“我不如你,開啥玩笑,我是喜歡偷懶,但是掙的工分足夠自己吃瞭,你呢,一大把年紀還在吃爹媽的,也好意思。”
“你……”
寧衛華毒舌道:“不服氣,你也拿出點真本事來,別讓你爹媽一直為你操心,你要不是我親侄子,我才懶得說你,你這樣的人,我是連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寧佑安怒道:“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好心,真那麼好心,咋不安排我進制藥廠工作,你又沒有兒子養老,以後還不是要靠我們這些侄子。”
寧衛華大笑起來,“我早就說過瞭,以後招上門女婿,用不著你們這些侄子,再說像你這樣的還給我養老,別笑死我瞭,啥時候能給你自己爸媽養老再說吧。”
然後又掃瞭一圈眾人,冷笑道:“我再說一遍,我不會安排任何親戚進自傢制藥廠,你們想進去,可以,靠自己的本事,我也不會阻止,別想我徇私。”
一時間,眾人表情各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