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衛華腦子裡一片空白。
等那頭掛瞭電話,他才想起來剛才聽到瞭什麼,掛上電話就往外面走。
林淑蘭看見他要出門,喊道:“她爸,你去哪裡?”
寧衛華就像沒聽到一樣,一直往大門走去。
福寶覺得她爸不對勁,剛才還好好的,她跑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爸,你咋瞭?”
寧衛華好像才回過神,眼眶通紅的看著自傢閨女,艱難道:“福寶,你奶她快不行瞭,趕緊跟爸一起回去,看你奶最後一面。”
福寶瞪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激動道:“到底咋回事?”
寧衛華搖頭道:“還不清楚發生瞭啥事,剛才是你大伯打來的電話,他在電話裡說你奶中風在縣醫院緊救,醫生說情況很不好。”
林淑蘭聽到這個消息,心裡也十分震驚,她對婆婆的感情很深,一起生活瞭那麼多年,婆婆除瞭嘴巴兇點,其實並沒有虧待過她,甚至對福寶比對其他孫子還好。
父女兩就要這麼出門。
林淑蘭趕緊攔住他們,“現在都這麼晚瞭,咱也沒買車票,咋回去啊,而且坐火車太慢瞭,最好坐飛機回去,她爸,你朋友能不能弄到飛機票?”
寧衛華這會兒也冷靜下來,“我試試。”
他回到客廳,拿起電話開始聯絡朋友,找瞭一圈,也沒能弄到明天的飛機票。
福寶見他爸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的打著,猶豫瞭會兒,回到房間裡,拿起手機跟裴琛打電話。
她知道裴傢的勢力很大,上次裴琛都能跟著去疫區,就是靠著傢裡的關系,弄到三張飛機票應該不是難事。
那邊很快就接聽瞭。
她急忙道:“裴琛同學,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那邊沉默瞭下,接著,響起裴琛溫和的聲音,“寧步繁同學,你有什麼事?”
福寶就把她奶中風急救的事說瞭。
“醫生說情況很不好,人可能不行瞭,我們一傢想坐飛機回去,至少要見最後一面,你能弄到三張明天的飛機票嗎?”
裴琛沉默瞭會兒。
“寧步繁同學,我覺得情況可能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糟糕,縣醫院的醫療水平有限,醫生說的話不一定準,與其你們匆匆趕回去,什麼也做不瞭,不如把老人送來京市最好的醫院治療。”
一語驚醒夢中人。
“裴琛同學,謝謝你。”說完,不等裴琛說話,福寶飛快地把手機掛斷瞭。
然後匆忙跑到客廳,把裴琛的建議跟自傢老爸說瞭一遍。
寧衛華眼睛一亮,心裡升起一抹希望。
他又給寧玉珠打電話,詢問寧奶奶的身體情況還能撐多久,能不能送到京市來。
寧玉珠一愣,立馬道:“好好照顧,撐個五六天沒有問題。”
寧衛華又給明江市的好朋友老賈打瞭個電話,拜托他開車把寧奶奶送到京市來。
老賈之前受寧衛華所托調查他老傢發生瞭什麼事,今天剛查清楚,還沒來得及跟寧衛華說,就被這個消息弄懵瞭。
老賈是個講義氣的人,二話不說就答應瞭。
今晚連夜出發,明天晚上就能到。
這個大年夜註定沒法過好,一傢三口坐在沙發上,一夜沒睡,渾渾噩噩的等待消息。
次日天明,大門突然被敲響,寧衛華急匆匆的跑去開門,結果看到裴琛,他有些失望。
裴琛昨晚正好在隔壁外婆傢過年,接到電話時本想過來看看,又想著太晚瞭,不大方便,今天一早就過來瞭。
“伯父,您不用擔心,我母親是和諧醫院的副院長,我會跟她說,讓她幫忙安排,請最好的醫生給寧奶奶治療。”
寧衛華本來看到他,有些不耐煩應付,這會兒聽到他的話,也有些感動瞭。
“小裴,謝謝你。”
裴琛見一傢三口都是滿臉疲憊的樣子,寬慰道:“寧奶奶過來,伯父伯母還有的忙,一定要保重身體,這種時候,你們千萬不能倒下瞭。”
林淑蘭現在看他就跟看自傢親侄子一樣,“好孩子,你說得對。”
裴琛沒有打擾太久,很快就走瞭。
剛才裴琛說的話,一傢三口都聽進去瞭。
昨晚的剩飯剩菜還有不少,隨便對付瞭一頓早飯,就各自回房間休息。
福寶卻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那邊兩口子也一樣,寧衛華突然道:“媳婦,如果媽這次能挺過來,咱把她和爸接到咱傢一起生活好不好?”
林淑蘭自然沒有意見,她巴不得和婆婆住在一起,一臉高興道:“太好瞭,人多熱鬧,咱傢太冷清瞭。”
寧衛華笑瞭笑。
希望媽能挺過來。
……
寧奶奶為啥會突然中風。
原來寧佑安上次賭博欠的債剛被還清,他越想不甘心,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他偷光自傢的錢,還有寧奶奶僅剩的一點私房錢,又跑去地下賭場,想要把輸掉的錢贏回來。
賭場不是吃素的,沒點手段也不敢開下去,對付他自這種愣頭青一釣一個準,時不時給他一點甜頭,三輸一贏,多輸少贏。
沒多久就把他身上的錢都贏光瞭,還不停地哄著他借錢繼續賭,不知不覺,他已經輸瞭好幾萬。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沒有回頭路瞭,寧佑安賭紅瞭眼,最後竟然累積到十萬欠款。
他知道完瞭,這麼大筆錢,就是四叔也不可能輕易的拿出來,更別提自傢已經沒錢瞭。
寧佑安被賭場的人打得鼻青臉腫。
大年夜,除瞭寧衛華一傢沒回來,分出去的幾房人全都齊聚老寧傢,屋子裡熱熱鬧鬧的。
吃團圓飯的時候,寧爺爺發現大孫子不在傢,詢問大兒子,“佑安呢?”
寧衛國搖瞭搖頭,“不知道,一大早就沒看見他。”
張映紅有些擔心,她發現自己鎖在箱子裡的錢不見瞭,心裡隱隱有點猜測,但是不敢說。
寧奶奶不高興道:“別等他瞭,那麼大個小夥子能出啥事,大傢快點吃飯。”
一傢人開開心心的吃著年夜飯,屋子裡和樂融融。
寧佑安突然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張嘴就喊:“爺奶,救救我。”
寧爺爺看見大孫子被人打的鼻青臉腫,渾身是傷,當即站瞭起來,憤怒道:“佑安,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