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蘭看見裴琛手裡拎著東西,想著他從黃老教授傢出來,東西肯定是給自傢的,不由嗔怪道:“小裴,你咋又拿東西來瞭,說瞭別那麼客氣。”
裴琛穿著整潔的衣服,相貌清俊,眉眼溫和,“這是我在外地出差買的特產,昨天忘記帶瞭,都是當地有名的點心,我嘗過瞭,味道不錯。”
聽到是點心,林淑蘭也不說什麼瞭,福寶好奇的往袋子那瞧瞭眼,袋子上的標記好熟悉,似乎在哪裡看過。
寧衛華下車走過來。
裴琛看瞭眼車子,笑道:“這輛車是寧伯父新買的吧,看起來很不錯。”
寧衛華得意的揚起下巴,斜眼瞅著他,“可不是,花瞭八萬塊錢呢。”
裴琛臉上並沒有驚訝的神色,似乎並不把八萬塊錢當一回事。
寧衛華有點不高興。
還以為能看到這小子大吃一驚的樣子,讓他清楚自己的實力,除開傢世背景,就他那點工資,不要妄想自傢閨女。
十八歲的小夥子不算小,他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看見年輕漂亮的姑娘,說心裡沒點波動,騙誰呢。
沒遇到自傢媳婦之前,他路上看見漂亮姑娘,也會多看兩眼,如果性格再合自己胃口,妥妥的不能放過。
閨女遺傳瞭自己的優秀基因,那張漂亮臉蛋拋到人群裡,一眼就能看見,說是萬裡挑一也不為過。
還那麼聰明有本事,拋開好吃懶惰的性格,還是非常吸引人的,高中才十四歲就是啥校花瞭。
現在看起來,更是和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似的。
生閨女愁,閨女長的漂亮愁,閨女長大瞭愁上加愁。
他有點理解嶽父嶽母的心情瞭。
換位思考,如果他閨女要嫁給一個遊手好閑的鄉下男人,他恐怕會恨不得捶死那個人。
雖然裴琛比以前那個自己強多瞭,但他還是哪哪都不滿意,裴傢傢大業大,叔叔嬸嬸,堂兄弟姐妹一大堆,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親戚,自傢閨女那麼傻,嫁進去還不得被欺負死。
他趕緊甩瞭甩腦袋。
八字沒有一撇,咋想那麼遠去瞭。
在他看來,一對年輕男女相處久瞭,難保不會生出感情,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小子經常上他傢來,保不準就是看上自傢閨女瞭。
寧衛華不停的腦補,臉色越來越難看。
裴琛是個很敏銳的人,瞬間察覺寧衛華的情緒,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瞭,想想自己對寧伯父的瞭解,難道是因為自己誇的太含蓄瞭。
於是,裴琛微笑道:“據我所知,這款車國內隻有十幾輛,雖然價格有點高,但是性能很好,用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寧伯父能買到,厲害。”
林淑蘭高興道:“真的嗎,薛經理太夠意思瞭,還是用內部價賣給我們的。”
寧衛華皮笑肉不笑道:“小裴,你咋知道的?”
裴琛溫聲道:“我父親正好也有一輛,開瞭幾年,一點毛病也沒有。”
寧衛華:“……”
他一直沒買車,除瞭資金周轉問題,也有看不上普通車的原因,要買就買好車,可好車哪是那麼容易買的,需要人脈關系,這不就是,別人排瞭好久也沒排上,薛經理拿內部價賣給他瞭。
結果人傢爸幾年前就開上瞭好車。
“別傻站在這裡瞭,都回去吧。”寧衛華黑著臉,第一個進門。
林淑蘭和裴琛在後面邊走邊說話。
福寶眼睛裡閃過一抹疑惑,跑上去追她爸,不是沒有看出來,她爸每次看見裴琛,臉色都不好,她湊上前,小聲道:“爸,你為啥不喜歡裴琛?”
寧衛華回頭看瞭眼後面。
自傢媳婦又是一臉熱情的和裴琛說話,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收回視線,沒好氣道:“我為啥要喜歡他。”
福寶道:“人傢是客人,你這樣不好吧。”
寧衛華伸手拍瞭下自傢閨女的腦袋,生氣罵道:“和你媽一樣沒良心,胳膊肘往外拐。”
說完,大步流星往前走瞭。
福寶捂著腦袋,眨瞭眨眼睛,不明白她爸鬧哪一出。
更年期的男人太奇怪瞭。
林淑蘭正笑吟吟的和裴琛說話。
小裴見多識廣,為人又謙遜,和他說話非常舒服,正巧看見寧衛華拍福寶的腦袋,林淑蘭柳眉倒豎,顧不上和裴琛說話,氣沖沖的跑上前,追上寧衛華,二話不說,直接揪著他耳朵。
“好你個寧衛華,誰讓你打我閨女的。”
寧衛華慘叫道:“疼疼疼,媳婦,手下留情,有外人在呢,給我留點面子。”
林淑蘭冷哼道:“哪有外人,都是自傢人,再說你打我閨女的時候,咋不知道給她留點面子。”
裴琛眸光微閃,嘴角下意識的揚起。
寧衛華趕緊道:“我就輕輕地拍瞭下,你問問福寶,一點也沒用勁。”
福寶感動的眼淚汪汪。
有媽的孩子是塊寶,她拉著自傢老媽的胳膊,委屈道:“媽,我都這麼大瞭,還被爸拍腦袋,可傷自尊瞭。”
寧衛華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個時候不幫他說好話,竟然拱火。
氣得瞪瞭自傢閨女一眼。
福寶朝他吐瞭吐舌頭,狡黠的笑瞭笑。
寧衛華後悔呀,剛才咋就沒用點力,直接把這死丫頭拍暈。
他錯瞭,這丫頭哪裡傻瞭,奸詐著呢,知道利用他媳婦對付他。
福寶雙眼含淚,假惺惺的勸道:“媽,你別打我爸瞭,他沒用力,我腦袋不疼的。”
自從福寶大病一場,林淑蘭慈母心正泛濫,把閨女看得老重,捧在手裡怕摔瞭,含在嘴裡怕化瞭,見閨女傷心,哪裡聽得進去寧衛華的解釋,揪著他耳朵,把人帶回房間教育去瞭。
福寶笑的很開心。
誰讓她爸老欺負她。
雖然知道是為她好,但是每天早上被折騰的死去活來,她滿肚子怨氣呢,可算是找到機會報復回來瞭。
裴琛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穩重如他,也被這通奇葩的操作給驚呆瞭,沒想到看起來溫柔好說話的寧伯母也有這麼彪悍的一面。
他輕咳瞭咳,“寧伯父沒事吧?”
福寶不以為意的擺擺手,“沒事的,我爸耳朵被我媽揪瞭那麼多年,也沒見掉下來,他們沒一會兒功夫就會和好的,不用管。”
見她這樣說,裴琛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神情復雜。
難道以前寧傢人顧忌他,還收斂瞭真性情,現在當著他面露出本性,是真的把他當自己人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