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中年男人都是私人廠子的廠長,廠子規模和福寶制藥廠差不多,而且都是別人看不上的暴發戶類型。
寧衛華朋友圈子裡也有許多出身不錯的人,但他更喜歡和這些人相處,都是酒肉朋友,但是相處起來舒心暢快,不裝模作樣,反而那些出身不錯的人,骨子裡是瞧不上他的。
有人笑道:“哈哈,老寧,還別說你閨女和你長得真像,走出去一看就是親父女。”
這絕對是大實話。
其實福寶心裡也挺納悶的,她一個姑娘傢長著一張像她爸的臉,竟然還挺好看的,不得不感慨造物主的神奇。
寧衛華揚起嘴角,“我閨女不像我還像你呀。”
有人羨慕道:“老寧,你命好,生瞭個好閨女。”
又有人感慨道:“可不是,那麼小就能幫你掙錢瞭,你傢廠子賣的幾種特效藥都是你閨女研制出來的,這哪是生瞭個閨女,這是生瞭個金娃娃,我願意用我五個兒子換你一個閨女。”
寧衛華嫌棄道:“誰願意要你傢五個臭小子,以後娶瞭媳婦還不定咋鬧呢。”
那人一呆,“什,什麼意思?”
寧衛華攤手道:“鬧分傢,分財產唄,所以我就隻生一個閨女,我傢廠子以後就是她一個人的,不用分成三四五份,越來越小。”
那人備受打擊,他最驕傲的就是自己生瞭五個兒子,老寧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他仿佛看見瞭自己悲慘的未來。
寧衛華冷笑。
他可是很記仇的,雖然是朋友,但是這人當初嘲笑過他隻生瞭一個女兒。
那人還在懷疑人生,另一個人湊到寧衛華面前,笑呵呵道,“老寧,咱可是朋友,以後有錢一起掙,你發達瞭,別忘瞭帶著兄弟一起。”
寧衛華打哈哈,“好說。”
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悄無聲息的走到他們身後,“寧先生,史蒂芬先生有請。”
幾個正在說笑的大男人嚇瞭一跳。
轉身看過去,就見高大挺拔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他們都認得,這個男人是史蒂芬先生身邊的華國人秘書,聽說是去米國留學,直接留在米國工作瞭,這次隨史蒂芬先生一起回來。
幾個中年男人面面相覷。
塑料友情的小船一秒就翻瞭。
心裡羨慕嫉妒恨。
一個飯桌上的朋友,他們就是來湊數的,人傢老寧是被特別邀請來的貴賓,史蒂芬先生還讓秘書過來找他去談話。
老寧本人氣定神閑,慢悠悠的走過去。
一點也沒有受寵若驚的拘謹。
看見金發碧眼的史蒂芬先生,還特別友好的朝他揮瞭揮手,笑著打瞭聲招呼,“嗨,史蒂芬先生,奈是兔米扣。”
這句英文可是他特意跟自傢閨女學的。
史蒂芬先生愣瞭下。
隨即用不太標準的中文道:“你好,寧先生,我見到你也很高興。”
寧衛華驚訝道:“喲,史蒂芬先生會中文啊。”
史蒂芬先生點頭,“會一點點。”
圍在史蒂芬先生周圍的人都打量起寧衛華,疑惑這人是誰,為什麼會受到史蒂芬先生的青睞。
寧衛華舉止得體,落落大方的和史蒂芬先生進行友好交流。
史蒂芬先生有些驚訝。
他得到的資料裡,寧衛華隻是小學畢業,出身農村,一個暴發戶,他以為會看見一個粗俗無禮的壯漢。
最後,秘書在史蒂芬先生耳邊說瞭幾句話,他對寧衛華笑道,“寧先生,和你聊天很開心,我還有事,稍後我們單獨去會客室詳談。”
寧衛華笑道:“榮幸之至。”
史蒂芬先生跟秘書離開瞭。
原本圍著他的那些人都主動上前和寧衛華交談,話裡話外都在打聽他的情況,得知他是福寶制藥廠的廠長,頓時興趣全無。
他們都是大廠子或者大商場的負責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中型小廠子,若不是有個發明天才寧步繁,他們都不會記住這個廠子名。
很快那些人就走瞭。
寧衛華的目光掃視大廳一圈。
終於發現自傢閨女正拿著一個盤子,像隻勤勞的小蜜蜂,跑來跑去。
福寶腮幫子鼓鼓的,歡快的穿梭在大廳裡,不停地往嘴裡塞東西。
這種級別的自助餐真豐盛。
自助餐壓根不需要餐桌禮儀。
她爸白帶她來瞭。
摸瞭摸自己的口袋,今天收獲不小。
肩膀突然被人拍瞭一下。
她嚇瞭一跳,回頭看見是自傢老爸,高興道,“爸,你談完正事瞭。”
寧衛華直接拿過她手裡的盤子和叉子,叉著東西吃,“累死我瞭,裝斯文人真難。”
福寶捂著嘴笑道:“我看您裝的挺像那麼回事,很有紳士風度,我都不認識您瞭。”
剛才她看見她爸跟著一個男人往史蒂芬先生那裡走,本來想跟過去,但是她爸沒有喊她,她就沒過去,而是站在不遠處看他們。
見她爸和斯蒂芬先生相談甚歡的樣子,她就放心的去吃東西瞭。
寧衛華把盤子吃空瞭,又還給福寶,“沒想到這個老外還會說中文。”
福寶小聲道:“爸,註意點,隔墻有耳。”
寧衛華疑惑道:“哪裡有墻?”
說是這樣說,倒是沒再繼續說。
“爸,這裡能打包嗎?”福寶是個孝順閨女,她吃飽瞭,她媽還在傢裡等著呢。
寧衛華帶著自傢閨女去找服務員要打包。
服務員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從來沒見過來這裡的賓客要打包的,秉著顧客是上帝,他還是去請示瞭領導,領導的表情和他一樣。
服務員還是得到瞭允許。
跟著這對貪心的父女兩打包瞭一大堆東西,他兩隻手都快提不下瞭,這對父女兩才大發善心的放過他瞭,他是倒瞭八輩子的黴,才會遇到這對父女兩,最後連小費都沒要,飛快地溜瞭。
福寶正在掏錢包,抬起頭,納悶道:“我聽說這裡要給小費的,他咋不等我給小費。”
寧衛華打瞭個哈欠:“不要更好,正好省瞭,你說這些人有毛病吧,喜歡晚上舉行宴會,白天不行嗎,我都困瞭。”
父女兩把打包好的東西寄放在前臺,重新回到宴會廳。
知道這不是正式宴會,隻是一個普通的見面交流會,他們也放開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