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華同志,你沒事吧?”
宋爸爸穿著制服,帶著幾個人走進院子裡,首先看到的就是寧衛華一臉狼狽的向大門口跑過來,剛才在外面就聽見他的呼救聲。
王傢大女婿看見宋爸爸那張嚴肅的臉,頓時覺得腿軟,停瞭下來,結巴道,“宋,宋,局長。”
宋爸爸淡淡的掃瞭他一眼,就收回視線,看向寧衛華,“衛華同志,你沒事吧?”
寧衛華看見宋爸爸,激動的抓住他的手,一臉悲憤道:“宋局長,你要給我做主啊。”
宋爸爸拍瞭拍寧衛華的手,“請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以他對寧衛華的瞭解,當然知道寧衛華不可能被這些人欺負,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他要裝出秉公辦理的樣子,才不會落人口舌。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寧衛華搶先告狀。
一句又一句的揭發王老五的惡行,什麼長年累月打老婆,居委會大媽好心調節,卻被打進醫院,這種惡性事件已經發生過好幾次瞭。
“我媽可是上瞭年紀的人,年頭還得瞭場大病,身體剛恢復,被他那麼一推,說不定就要見閻王爺去瞭,我可憐的媽呀,還有張大媽,多好的人,誰傢有困難不搭把手,好心來勸他別打老婆,被他打進瞭醫院,才給瞭五塊錢醫藥費,仗著傢裡在派出所有人,無法無天瞭。”
看熱鬧的人裡有不少被王傢欺負過的,大傢見寧衛華聲淚俱下,都心有戚戚,也希望這位領導能重重懲罰王傢人,狗仗人勢的混蛋玩意。
宋爸爸臉色鐵青。
沒想到在當代美好和諧的社會裡,會有這種渣渣存在,他看向王傢大女婿,“衛華同志說的可都是真的?”
王傢大女婿還想替妻弟辯解兩句,“都是誤會,老五愛喝酒,他喝醉瞭,其實……”
寧衛華不悲傷瞭,抬起頭打斷道:“想清楚再說,作偽證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敢不敢讓王老五和大傢對質。”
王傢大女婿不敢吭聲瞭。
他也知道丈母娘一傢在這一帶名聲不大好,多次仗著他的身份欺負人。
正在看熱鬧的鄰居一聽,都激動起來,以前最多來個普通公安,和王傢大女婿關系不錯,或者多少給同事一個面子,每次都是敷衍瞭事,難得有個大領導來,此時不告狀就是傻子。
大傢你一言,我一語,連王老五半夜三更打老婆擾民,小孩子被嚇得做噩夢,都說出來瞭。
王傢人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王傢大女兒臉色難看,出聲解釋道:“宋局長,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我小弟年紀小,是有點不懂事,哪有他們說的那麼壞,他和我弟媳婦關系好著呢,小兩口拌嘴吵架是常有的事。”
寧衛華冷笑道:“三十多歲瞭,還年紀小呢,虧你說的出口,我媽可都六十好幾的人,他咋不知道尊老愛幼,說我們胡說八道,你弟媳婦可就在這裡,讓大傢看看,打的嚴重不嚴重。”
縮在墻角瑟瑟發抖的王傢媳婦見大傢看向自己,更加害怕瞭,低著頭,一聲不吭。
王老太嫌棄的看瞭眼上不得臺面的兒媳婦,心裡後悔死瞭,不該討這麼個懦弱無能的兒媳婦,管不住兒子,一天到晚丟人現眼,“老五媳婦,你倒是說說,我兒子有沒有經常打你。”
王傢媳婦嚇得半死,拼命地搖頭,“沒,沒有,老五,對,對我,很好。”
寧衛華嘆息道:“瞧把人給嚇的,哪裡敢說真話,能想象這人在王傢過的啥日子,大傢都不是瞎的,一個院子住的,誰不知道誰傢的事。”
和王傢住一個院子的鄰居都沉默不語,誰也不想為王傢媳婦得罪王傢。
這女人不值得大傢同情。
剛開始也有人幫她,可這女人面對王傢人膽小,面對他們可精著呢,分得清裡外親疏,反而害他們倒黴,賠東西還挨罵,就像這次,幫著王老五傷瞭好心幫她的寧大媽。
寧衛華也不是真想為王傢媳婦討回公道,他要的是把王老五送進去久一點。
王老五身上的罪責越多越好。
他如今的身份敏感,不少人暗地裡盯著他,對付這種底層老百姓,不能用對待生意場上對手的那一套,一不小心會被人說成有點小錢,就仗勢欺人。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所以得智取,用更無賴的方式,展現自己作為苦主的一面,讓人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王傢大女兒氣憤道:“姓寧的,你再胡咧咧,看你把我小弟給打的,宋局長我知道你們認識,你可不能偏袒他。”
她這麼一說,王傢大女婿就知道不好瞭。
果不其然,宋爸爸黑著臉,“我做人做事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在場這麼多人作證,我不相信,難道還相信你們。”
王老太想要賣慘,一拍大腿,大哭起來,“有錢有勢的人欺負普通老百姓瞭,領導也護著他,沒地方說理瞭。”
如果是之前鬧這一出,或許還能掙兩同情分,可現在所有人都看透瞭王傢人的本性,都同情不起來。
她這麼鬧,隻會讓人更不耐煩。
大晚上的,誰也不想聽一個老太太鬼哭狼嚎。
宋爸爸也一樣,他直接吩咐手下把王老五帶走。
王老五拼命掙紮,“大姐夫救我。”
大姐夫自身都難保瞭,哪還顧得上小舅子,誰知道寧衛華真的認識宋局長,大晚上的把人給請來瞭,有他主持公道,誰敢放水。
剛才還瑟瑟發抖的王傢媳婦突然撲上來,激動不已,“你們要帶我丈夫去哪裡,我都說瞭,他沒有打我。”
公安同志鐵面無私道:“王老五涉嫌故意傷人,罪證確鑿,你再鬧下去,連你一起帶走。”
王傢媳婦害怕的松瞭手,一臉怨恨的看向寧衛華,“都是因為你們,這是我們的傢事,要她們多管閑事,老五是不小心才傷瞭她們。”
福寶目瞪口呆。
幸好這種拎不清的人和她沒有關系,否則她能活活氣死。
寧衛華才懶得多看王傢媳婦一眼,連反駁都懶得,一手牽著一個,帶著媳婦和閨女大搖大擺的離開瞭院子。
留下心急火燎的王傢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