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映秋是個溫柔善良的女人。
她在一中做語文老師,和丈夫是同學,兩人自由戀愛,感情很深,畢業後就結婚瞭,婚後丈夫對她很好。
這讓何老太對她不喜,覺得大兒子被她搶走瞭,再加上她十幾年沒有孩子,何老太對這個兒媳婦非常不滿,每天都要諷刺她兩句,說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偏愛另外三個兒媳婦。
她接受過高等教育,對何老太這種行為很憤怒,但是為瞭丈夫,她選擇默默地忍受,她想分傢,這樣的環境,她每天都過的很壓抑,但是丈夫不同意。
站在丈夫的立場上,寡母辛苦帶大他和三個弟弟,他要一輩子贍養母親。
但是贍養婆婆就算瞭,另外三個弟弟都結婚生子瞭,為什麼也要丈夫養,就因為她沒有孩子,所以必須忍氣吞聲,看著婆婆用丈夫辛苦掙的錢貼補另外三個兒子兒媳,還要欺辱她。
今年難得有瞭孩子,何老太對她的態度才好瞭一點,但是懷孕後,張映秋越來越醜,她心裡沒有安全感,擔心丈夫嫌棄自己。
加上幾個妯娌還在一旁搬弄是非,說她變醜,說丈夫最近和一個女下屬走得近,她受瞭刺激,就用多年工作的積蓄買瞭一盒美麗養顏霜,剛開始效果確實不錯,誰知道會突然爛臉。
因為情緒激動,動瞭胎氣,被送去醫院,經過檢測,醫生告訴她,孩子可能保不住瞭。
毀容,期盼十幾年孩子保不住,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婆婆還指責她沒有照顧好孩子,氣的她躲在被子裡哭,好在丈夫貼心,一點也沒有嫌棄她,還安慰她。
但是丈夫工作太忙瞭,沒有時間來照顧她,婆婆和幾個弟媳婦更不會來照顧她,整個病房,隻有她這裡孤零零的,其他幾個病床,都有傢屬圍著噓寒問暖。
她摸瞭摸自己六個月大的肚子,想著孩子可能過幾天就沒瞭,難受的落下眼淚。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氣質文雅的女人提著保溫桶走進來,“映秋,快別哭瞭,你這懷瞭孩子,哭多瞭,對孩子不好。”
張映秋看見她,連忙擦掉眼淚,高興道,“文麗,你怎麼來瞭?”
文麗笑著道:“我聽說你住院瞭,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點雞湯補補身體,我熬瞭一晚上,可香瞭,對瞭,我幹兒子乖不乖?”
文麗和張映秋還有何有德都是老同學,她和張映秋還是好朋友,兩人同時進入一中當老師,做瞭十幾年同事。
聽說張映秋住院瞭,她知道何傢人對張映秋不好,肯定不會好好照顧她,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
提起孩子,張映秋眼圈又紅起來。
在丈夫面前,她要忍著委屈,不想讓他心煩,在婆婆和何傢人面前,她更要忍著,因為他們不會心疼她。
此時,看見好朋友,她忍不住委屈的哭起來,“文麗,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
文麗驚呆瞭。
她沒想到情況這麼嚴重。
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抱住痛哭的張映秋,安慰道,“映秋,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要想開點,這個孩子和我們沒緣分,以後還會有的。”
張映秋搖頭,雙眼呆滯,喃喃道,“不會有瞭,這個孩子如果沒瞭,我不知道以後還怎麼繼續下去,何傢,太讓人壓抑瞭。”
文麗氣的不行。
當初多好的一對金童玉女,哪個同學不羨慕他們的感情,誰知道,會過成這樣,能怪誰,何老太不講理,何有德太孝順,還是張映秋太軟弱。
曾經的張映秋不是這個性格,她隻是越來越沒有底氣,年老色衰,沒有孩子,婆婆不喜,妯娌難纏,每樣都能壓垮一個女人的驕傲。
張映秋的父母早就去世瞭,兄嫂隻會從她身上撈好處,壓根不會替她出頭,偶爾見面,還會埋怨她沒用,不能給何傢生孩子。
文麗氣憤道:“何有德怎麼做人丈夫的,他就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他傢人欺負。”
張映秋搖頭道:“有德什麼都不知道。”
文麗冷笑,住在一起,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隻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委屈妻子,孝順母親,清官難斷傢務事,剪不斷,理還亂。
文麗見病房其他病人都有傢屬照顧,正在吃午飯,張映秋這裡不僅沒有人照顧,連個送飯的都沒有,生氣道,“都中午瞭,何傢人呢,也沒有一個人過來給你送飯?”
張映秋神情黯然道:“有德很好,都是我自己不好,他工作那麼忙,我不能給他分擔,還給他添麻煩,他昨晚照顧瞭我一晚上,今天一早又去工作瞭,我擔心他身體吃不消。”
文麗不知道該說什麼,打開保溫桶,給她盛好一碗,“不說瞭,你該餓瞭吧,快喝點雞湯。”
張映秋接過來,慢慢的喝,突然抬起頭,擔憂道,“你過來瞭,小傑一個人在傢嗎?”
文麗笑著道:“我托瞭鄰居奶奶照顧小傑幾天,不用擔心他,你這裡沒人不行,正好暑假瞭,我過來照顧你。”
張映秋連忙擺手,“不用,有德晚上會過來,小傑那麼小,你怎麼能把他一個人放在傢裡放心,鄰居畢竟是外人,不會盡心的。”
文麗笑道:“我給瞭錢的,你別想那麼多瞭,好好養好身體,再給我生一個可愛的幹閨女。”
隔壁床的傢屬大娘提著飯盒進來,見文麗照顧張映秋細致妥帖,笑道,“小張,這是你娘傢姐妹來瞭?”
張映秋剛要否認,文麗笑著道:“是啊,大娘,我姐姐住院,麻煩你們照顧瞭。”
熱心大娘又道:“我們也沒做什麼,就是偶爾搭一把手,你姐姐命真苦,都懷孕六個月瞭,她婆婆不來照顧,還時不時跑來罵她,你作為娘傢人,得跟他們說道,不能這麼欺負人。”
文麗笑道:“好的,謝謝您關心。”
這時,病房外又走進來兩個人。
正是福寶和李秘書。
福寶本來打算直接來見張映秋,來到醫院,臨時改變主意,先去見瞭梁惠如,找她討論張映秋的情況。
梁惠如不是婦產科的,懂得也不多,幹脆給她找瞭一名婦產科的主任,讓她們討論。
所以福寶才拖到現在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