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
福寶收起雨傘放在進門邊,將挎包隨手丟在床上,拿起桌上的水壺倒瞭杯水,一口氣灌下去。
“咕隆”,喝完,整個人清爽瞭。
她打開床頭櫃的電風扇,坐下來對著吹,舒服的不行。
本來宿舍沒有電風扇,這臺電風扇是裴琛後面讓人送來的,說是朋友送的,以後可以給裴伯母用,福寶不好意思推辭,咳咳,也不想推辭。
唉,又欠瞭裴兄一個人情。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個牌子的電風扇可貴瞭,一般人傢都買不起,誰舍得白送。
而且箱子裡的票據忘拿走啦,看到這個,還能不明白,肯定是裴兄自掏腰包給買的。
買就買瞭,還怕她不好意思接受,編瞭個瞎話,真看不出來,你是這樣的裴兄啊,她以為裴兄這樣的人,一身正氣,一輩子也不會說謊呢。
這是善意的謊言。
福寶還有點感動呢。
他們傢沒白對裴兄好,她媽和她奶沒白疼裴兄,用她奶的話說,這是個好小夥子。
不得不說,有瞭這個電風扇真好,來這裡住的第一個晚上給她熱的,差點沒熱死。
一晚上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睡不著,瞪著老大一雙牛眼望著天花板,想傢,想爸媽,想自個兒的大軟床,以及豪華電風扇……
想瞭半天,一點沒緩解,反而更熱瞭,汗珠子一個勁的往下掉,頭發都黏在額間,都說心靜自然涼,心躁火起大,忍不瞭,氣得她抬腿跳起,幹脆站在窗邊思考人生……
吹瞭大半夜的涼風,舒服點瞭,後面困的不行,才回到床上睡覺。
這經歷都不想再回憶,抹一把辛酸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就是嬌氣呀。
第二天,把她愁的不行,想起第一天晚上的經歷,真想立馬打包東西回傢,但來的時候,她十分豪爽的跟自傢爸媽爺奶告瞭別,誇下海口。
自傢老媽和自傢奶還紅瞭眼眶,拉著她的小手訴說有多麼舍不得她。
這麼快又搬回去,多丟人啊。
丟人就算瞭,還是沒有解決最大的問題,凌晨下班,早上八點上班,加上路上跑的時間,中間能睡多久,長此以往,鐵打的也扛不住。
隻能忍痛留下來,決定從新撿起農傢姑娘吃苦耐勞的精神,和好逸惡勞的自己戰鬥。
沒讓她戰鬥多久,第三天下午,她就接到瞭裴琛的電話,說自己考慮不周,給她送瞭一臺電風扇,寄放在保安大叔那裡,讓她去拿。
福寶差點感動哭瞭。
裴兄!謝謝你!救命恩人吶!
急忙跟負責人請瞭一個小時的假,跑去保安大叔那裡領風扇。
好大一個箱子,她抱不動,有點尷尬瞭,盯著大箱子發愁,屋裡有兩個保安,其中一個保安大叔看在裴琛的面子上,親自幫他搬到瞭宿舍。
她跟在後面,千恩萬謝,保安大叔多好的人,連口水都沒喝,抹瞭把汗就走瞭。
第三天晚上,寧福寶從新過上瞭有風扇的美好夜生活,雙手合攏,枕著臉,進入夢鄉。
風扇在吹,帶著點噪音,她呼吸平穩的閉著眼睛躺床上,一臉恬靜,嘴角帶著微笑。
在辦公室聽那些工作人員討論晚上熱的睡不著,今年的天氣特別熱這樣的話題,她沉默不語,沒有參與討論,揚起嘴角,低調,低調。
心裡再次感恩裴兄。
一通亂七八糟的回憶結束。
好像過瞭很久,其實才過瞭十幾分鐘,她吹涼快瞭,起身去衛生間洗澡。
她喜歡在洗澡的時候思考問題,洗瞭半個小時,腦袋瓜子也運轉瞭半個小時,從修訂新教材的題目到實驗室的特效藥,一樣不落。
躺在床上,再回憶一遍今天的工作,確定沒有失誤,暫時放到一邊。
雙手搭在腹部,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但是折騰半天睡不著。
有些惦記那位老太太。
看張教授那麼急匆匆的樣子,會不會是老太太出啥事瞭?
想起許多個晚上回來,心裡空落落的,總是能看見等在樓道口的老太太,雖然不是等她,但是讓她有種歸傢的錯覺,老太太有點像她奶,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露出缺瞭幾顆牙的嘴巴,可親切瞭,非要給她塞西紅柿的樣子。
心情有點復雜。
現在她知道瞭。
老太太等的人八成是張教授。
要不要過去老太太傢看看呢,問問情況,可是這麼晚瞭,自己過去打擾是不是不太好。
還是明天再去看吧。
她調好瞭鬧鐘,閉上眼睛睡覺。
次日天亮。
福寶被鬧鐘吵醒,她摸瞭摸,想關掉,但是沒有摸到,鬧鐘響個不停。
“鈴!鈴!鈴!”
“天哪!”
福寶一臉崩潰的坐起來。
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跑下床去拿起桌上的鬧鐘關掉。
呆瞭呆,過瞭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想起來自己調這麼早鬧鐘的原因,急忙刷牙洗臉,換好衣服。
一般這個點,張教授已經在辦公室,證明張傢人都起來瞭。
她去同一樓的老太太傢敲門。
過來開門的是一名挺有氣質的女人,說話聲音也是細細柔柔的,“請問你找誰?”
福寶道:“我找這傢的奶奶。”
聞言,女人仔細打量瞭她一眼,笑著道,“你找我婆婆有事嗎?”
福寶猶豫道:“沒啥事,我就想問問,這傢的奶奶是不是出啥事瞭?”
“我婆婆昨天不小心摔瞭一跤。”
“啊,嚴不嚴重?”
“沒什麼大事。”
“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女人側身讓開,“進來吧。”
福寶走進來。
這裡比裴伯母的宿舍大很多,兩室一廳,張老太躺在裡屋,沒有關門,她扯著嗓子沖外面喊,“香蘭,誰來瞭?”
福寶進來喊道:“奶奶。”
張老太看見她愣瞭下,這麼多天,還是第一次白天看見福寶,連忙招呼她坐下,高興道,“福寶,你咋來瞭?”
福寶坐在床邊,“昨晚沒看見您,想著您是不是生病瞭,過來看看您。”
張老太鬱悶道:“沒生病,倒黴催的,不小心摔瞭一跤,把我疼的喲。”
說完,又抬頭對兒媳婦道,“香蘭,趕緊去洗一個西紅柿給福寶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