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傢四口人走瞭。
一傢三口站在門口,繼續迎接過來道賀的客人,這次來的客人是京北工業區的一位紡織廠長,寧衛華和他關系一般,他過來,是為瞭向福寶取經。
寧衛華是什麼人,沒本事都能吹牛,何況有資本吹,幹嘛還低調,經過他昨天四處宣傳,整個京北工業區都知道他閨女得瞭國際大獎,還不到十八歲的姑娘呀,眼紅死一幹廠長。
這位廠長和寧衛華沒什麼交情,見面也就是點點頭,他隻有一個兒子念高中,兒子爭氣,每次考試都是前十名,他一直覺得很驕傲。
可是跟人傢孩子一比,別提瞭。
這不,寧衛華明明沒邀請他,還是厚著臉皮過來瞭,首先看看這個聰明孩子長什麼樣,再幫兒子取取經。
寧衛華也不趕人,反正是認識的,人傢好心來送禮,歡迎還來不及。
福寶就命苦瞭,跟他講瞭半天學習方法,嘴巴都講幹瞭,總算她爸還有點良心,出聲打斷,親自把那客人給送去瞭酒桌,解救瞭她。
福寶身子一扭,又想溜瞭。
寧衛華送完客人,正好回來,一把揪住瞭閨女的長辮子,“你給我站住,又想溜是不是。”
福寶隻能停下來,眼睛東瞅西瞧,一臉討好地笑道,“爸,註意點,那麼多人看著呢。”
寧衛華松開辮子,雙手抱胸,“知道要形象,就給我老實點,站在這。”
福寶撫瞭撫頭發,還好沒弄亂,苦著臉道,“這裡有您和我媽就行瞭,我在不在有啥關系。”
寧衛華懶洋洋道:“關系大瞭,你才是今天的主人公,別人都是看你面子過來的,你說你應不應該在這迎接客人,咋能我跟你媽累死累活,你躺在屋裡休息,像話嗎?”
“我沒躺屋裡。”福寶辯解道,她再傻,也不可能今天這樣的日子躺屋裡休息。
寧衛華十分冷漠無情。
福寶隻能繼續站在門口,像個招財貓一樣,臉都快笑抽筋瞭。
聽到閨女的抱怨,林淑蘭一臉疑惑的看向閨女,“福寶,笑累瞭,你可以不笑啊。”
奇怪,笑不笑,又沒人逼著她。
福寶神情一僵。
再看向自傢老媽那一臉看傻子的神情,福寶小臉拉下來,不笑瞭。
這時,一道嬌俏的女聲傳來,“哎喲,誰惹我外甥女生氣瞭,瞧瞧這小臉拉的。”
聽到外甥女三個字,林淑蘭猛地看向來人,眼睛瞪的老大。
還以為是林淑英和林淑嫻,結果看見沈美蝶,不由翻瞭個白眼,“少亂攀親戚,誰是你外甥女。”
沈美蝶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
她最近也在自學服裝設計,穿衣品味上瞭不止一個檔次,別人靠不住,容易被糊弄,還是要自己懂。
沈美蝶自來熟的搭上林淑的肩膀,語氣親昵道,“淑蘭姐,咱兩什麼關系,鐵一般的好姐妹呀,你閨女不就是我親外甥女。”
林淑蘭嫌棄的不行,推開她,“少來,前些天是誰放話要自學服裝設計超越我來著?”
沈美蝶笑著道:“淑蘭姐,有壓力才有動力,我這樣做也是為瞭幫你有前進的動力。”
她的三嫂醒瞭,三哥像變瞭一個人,每天都很高興,不再那麼冷漠,她人逢喜事精神爽,對福寶是真的服瞭,別人花瞭十幾年都做不到的事,這姑娘才用瞭幾個月就做到瞭。
這樣的人傢不交好,她就是傻子。
福寶津津有味的看她媽和沈阿姨對話,這兩人越看越好玩。
她媽沒啥好朋友,誰也想不到,她媽會和死對頭沈阿姨擦出友情的火花。
沈美蝶見林淑蘭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這才滿意的轉身挽住福寶的胳膊,“福寶,告訴姨誰惹你不開心瞭,姨幫你討回公道。”
福寶驚訝的看向她,沈阿姨變臉太快瞭,攤開手,實話實說道,“沒有不開心,就是笑累瞭。”
熱情洋溢的沈美蝶還想繼續說什麼,被林淑蘭給強行拖去瞭酒桌那邊,她掃瞭一圈,正好裴傢那桌還有一個空位,就給按瞭下去。
好巧不巧,正好是裴小叔的身邊。
真是冤傢路窄。
裴建業滿臉嫌棄道:“沈美蝶,誰允許你坐我身邊的,離我遠些。”
沈美蝶本來不想坐這裡,她想跟林淑蘭一傢坐,顯示親近。
聽到這個聲音,身子一僵,轉頭看向裴建業,陰陽怪氣道,“喲,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看你又老瞭不少,這是你傢,你不讓我坐,我就不能坐瞭,我非要坐這,你能怎麼樣。”
裴建業冷笑道:“愛坐就坐,懶得管你,說到老,你也沒好多少,臉上不知道擦瞭多少粉才遮住瞭皺紋。”
沈美蝶氣的半死,拍桌子道,“你說什麼,你才有皺紋,你這個死老男人。”
“你這個惡毒的壞女人……”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瞭。
裴建國皺眉,正想呵斥弟弟。
梁惠如阻止丈夫,溫聲道,“小叔,你是寧衛華的好朋友,今天是寧傢的好日子,不要胡鬧,破壞人傢的酒宴。”
聽瞭大嫂的話,裴建業立刻閉上嘴巴。
寧衛華可不是好惹的,要是他敢破壞今天的酒席,那傢夥還不定會做出什麼。
沈美蝶也不說話瞭。
那邊,寧衛華氣得冒煙,本打算過去教訓兩人,見裴建業和沈美蝶消停瞭,這才算瞭。
“算他兩識相,敢在咱傢鬧事,我把他兩都趕出去。”
林淑蘭道:“沈美蝶出手挺大方。”
寧衛華冷哼道:“咱閨女救瞭她嫂子的命,這點禮金算啥。”
植物人在以前就等於半個死人。
說話的功夫,又有人過來瞭,然後,他們一傢三口就沒有說閑話的時間瞭,紮堆似的,接二連三的有人過來,還都是京北工業區的廠長。
寧衛華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
院子裡都不夠坐瞭。
都是來送禮的,他也不好把人趕走,急忙找蔡經理,帶著幾個服務員又去找鄰居借桌椅,擺到瞭大門外的空地,加瞭五桌,才勉強坐下。
這些平時有頭有臉的人也不嫌棄。
他們過來本也不是為瞭吃酒席。
老林傢人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瞭如此壯觀的場面,酒席從裡面擺到瞭外面,還都坐滿瞭。
林建業看見不少他平時打過交道的廠長,此時,正坐在寧傢大門外喝酒吃菜,有說有笑。
一時有些風中凌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