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還沒來?”
福寶驚訝不已,她每天早出晚歸,窩在圖書館裡看書,都把大姑要來的事給忘記瞭。
林淑蘭嘆氣道:“不知道發生瞭啥事,我們打電話過去,接電話的人說李傢飯館前天就關門瞭,你大姑他們外出不在傢,你奶聽說不就惦記上瞭,擔心他們路上出啥事瞭。”
寧衛華面色有些凝重。
兄弟姐妹裡,他和大姐的感情最深,也瞭解大姐的為人,既然說瞭要來,一定會來的,可是過去好幾天,也不見人影,可能真出事瞭。
福寶勸慰道:“爸,您別擔心,我大姑畢竟上瞭年紀,長得再好看也不會有人販子拐她的,我大姑父是個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更別說瞭,他們兩肯定不會出事的,也許是迷路瞭。”
寧爺爺動作頓瞭頓。
這話聽著咋怪怪的。
寧衛華翻瞭個白眼。
隻有他閨女,才會角度如此清奇的安慰人,不過,被閨女這麼一說,好像沒那麼擔心瞭,挺有道理的。
林淑蘭疑惑道:“迷路?”
福寶繼續瞎掰道:“我大姑他們第一次出遠門,也許買錯瞭車票,不小心去瞭別的城市,再等幾天,或許就會繞路回來瞭。”
“不至於吧。”林淑蘭道,大姑子兩口子看著挺精明的,不像這麼傻缺的人。
福寶道:“誰知道呢。”
林淑蘭這個缺心眼的,竟然真把福寶隨口瞎說的話告訴瞭寧奶奶。
“媽,你別擔心,福寶都說大姑姐沒事。”
寧奶奶聽完,一陣無語。
想罵兒媳婦蠢,孫女明顯是安慰的話,竟然還當瞭真,可看著眼前蓋瞭滿滿一層紅燒肉的飯,罵人的話,說不出來,兒媳婦蠢瞭點,倒是蠻有孝心,還惦記她沒吃飯,給她送飯來。
見寧奶奶還在發呆,林淑蘭催促道,“媽,快吃吧,紅燒肉涼瞭就不好吃瞭。”
寧奶奶沒說什麼,默默地吃飯。
心裡還是惦記大閨女。
吃完後,她把碗遞給林淑蘭,囑咐道,“老四媳婦,你讓老四多找人打聽他大姐的消息,別心疼電話費,媽掏。”
林淑蘭一臉認真的點頭,“媽,你放心,以前大姑姐對我好,我記著呢。”
寧奶奶拍瞭拍四兒媳的手。
這個兒媳婦腦子不好使,心地確實是最好的。
林淑蘭洗完碗回到客廳,父女兩正在說話,討論投資的事。
看見她,福寶立馬跑過來,問道,“媽,我奶吃瞭沒?”
她本想端飯過去,看見她媽端瞭,就沒過去摻和,讓這對婆媳多培養感情,人在脆弱的時候,最容易感動。
為瞭傢庭的和諧與幸福,她可真不容易,無時無刻不操心自傢老媽和奶的婆媳關系。
“吃完瞭。”林淑蘭坐在沙發上,“福寶給我倒水,她爸,給我揉揉肩,好不容易哄好媽,把我累的呀。”
寧衛華笑著上前,給自傢媳婦揉肩,“媳婦,辛苦你瞭。”
林淑蘭嗔道:“知道就好,我這都是為瞭你。”
寧衛華笑道:“我知道我媳婦最好瞭。”
福寶看不下去兩口子的膩歪,這都啥時候瞭,給她媽倒瞭一杯水,打斷道,“媽,我奶的情緒咋樣?”
林淑蘭道:“情緒有些低落,看著還好,現在隻是懷疑,又沒有確定你大姑出瞭事。”
如果真確定瞭,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受得住,呸,瞎想啥什麼,大姑姐肯定是迷路瞭。
“她爸,媽說讓你多找人打聽大姑姐和大姐夫的下落,不要心疼電話費,她出。”
“嗯。”寧衛華揉肩的動作沒停,心思卻飄遠瞭。
福寶起身回房間看書。
她不是不擔心大姑和大姑父,可再擔心,日子總要過下去,事情總要做完。
她手裡一堆事,沒時間閑下來。
寧爺爺從外面遛彎回來,不似往日那般輕松悠閑,而是帶著幾分凝重。
寧奶奶坐在床邊抹眼淚,看見他走進來,沒好氣道,“大閨女兩口子還不知道是不是出事瞭,你還有心情出去遛彎。”
寧爺爺沒有還嘴,眉頭緊皺,坐下來道,“我剛才出去找人打聽瞭,前頭老梁傢的大兒子不是在火車站工作,我找他問問明江市到京市的火車上有沒有看見大閨女兩口子。”
寧奶奶抬起頭道:“打聽到啥瞭?”
寧爺爺搖頭道:“啥也沒打聽到,梁老大說火車上人多,同名同姓的人多,不好查。”
寧奶奶失望的垂下頭。
此時,福寶正坐在房裡看書,看的正是關於試管嬰兒那本外文書籍,1978年,英國出現第一例試管嬰兒,被稱為人類醫學史上的奇跡。
目前國內還沒有這方面的技術。
她隱約記得,1988年,國內也出現瞭一例試管嬰兒,後來技術越發成熟。
她要不要把這事放到一邊,等別人來弄,反正就差幾年瞭,可想到做試管嬰兒高昂的費用,不是一般人傢承擔的起,就打消瞭這個念頭。
別人等得起,張映秋這類人等不起,還有費用方面也是問題。
她沒能力幫助所有人,能幫一部分人也好,試管嬰兒還是算瞭。
繼續研制特效藥吧,盡量控制成本,讓多一些人能惠及到。
她還是把這本書看完瞭,裡面有些知識還是挺不錯的,然後翻看下一本。
福寶這人懶是懶,一旦真的下定決心做某件事,就會變得很執著,不達目標不罷休。
夜深人靜,她還坐在書桌前看書。
時不時拿起筆做筆記。
不知不覺就到瞭凌晨三點多,她揉瞭揉酸澀的眼睛,實在撐不住瞭,才回到床上休息。
一躺下來,就睡著瞭。
睡得正香,就聽見耳邊有蚊子嗡嗡作響的聲音,她用力地拍過去。
“啪”的一聲,瞬間安靜瞭。
她翻瞭個身,繼續美美的睡覺,就聽見一道吼聲仿佛雷鳴般,“寧福寶!”
福寶猛地坐起來,“打雷瞭。”
床邊站著兩個人,正是自傢爸媽,一個一臉慈愛,一個兇神惡煞。
她爸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磨牙道,“寧福寶,好樣的!”
福寶意識到不好,心裡升起一股大大的危機感,眨瞭眨眼睛,一臉迷茫道,“咋瞭?”
林淑蘭攤手道:“你知道你剛才做瞭啥嗎?”
福寶搖瞭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