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昨天在哈恩大學門口晃悠瞭一整天,差點被門口保安當作不法分子,重點警惕對象,不敢邁進那一步,萬一他猜錯瞭,福寶和他不一樣,把他當成怪物,排斥他怎麼辦。
以前的他從來不會這麼糾結,決定好的事還優柔寡斷,躊躇不前,看似溫和,實則性格堅毅果決。
一定是受瞭“王鐵牛”記憶的影響。
成長環境不同,性格也會有很大的不同,王鐵牛從小吃瞭很多苦,防備心很重,外表溫柔善良,實則內心冷漠,又比較多愁善感,凡事喜歡思考太多。
心裡有個說不出口的秘密,他喜歡寧博士,但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傢,輾轉反思,死活不敢開口,思來想去,把自己定位在助理上,不敢邁出一步。
這種性格,他很不喜歡。
裴琛從早上徘徊到晚上,想著福寶已經休息,不方便打擾。
松瞭口氣,又回到旅館。
旅館老板正在看電視,見他進來,瞄瞭一眼,又收回視線。
經歷過寧先生,旅館老板還以為華國客人都是出手大方的闊綽人,滿心期待再來一位華國客人,結果來是來瞭,卻是一個小氣鬼。
除瞭房錢,什麼小費也沒掙到。
眼珠子轉瞭轉,不死心的問道,“客人,您要不要租廚具?”
裴琛上樓梯的腳步一頓。
旅館老板感覺有戲,立馬站起來,熱情推銷,“我們旅館有專門制作中餐的廚具出租,您不習慣我們的食物,可以自己親自動手,食材可以跟我買,也可以去半公裡外的超市購買。”
裴琛剛剛想起一件事。
王鐵牛的廚藝非常精湛。
自己腦子裡也多瞭不少菜譜,都是那個傻蛋為瞭照顧好寧博士特意學的,為瞭練好廚藝下瞭一番苦功夫。
有種人說的不多,做的多,卻存在感低,比如王鐵牛。
換瞭他,如果做瞭那麼多,一定要讓對方知道,默默的無私奉獻算什麼,感動自己,別人一點也不知道。
裴琛跟老板租瞭一套廚具。
明天帶去給福寶露一手,吃人的嘴軟,就算福寶和他不一樣,覺得他是怪物,也不好意思厭惡他吧。
記憶裡,寧博士很愛吃王鐵牛做的飯菜。
性格不同,口味應該差不多吧。
心裡不確定的想。
深夜裡,旅館廚房裡燈火通明,時不時響起切菜炒菜的聲音。
裴琛系著白色圍裙,神情嚴肅,仿佛正在做重大研究。
一手拿著鏟子,一手用力地掂鍋,眼神專註的盯著鍋內。
他跟旅館老板租瞭廚房練習。
記憶是記憶,還需要實踐來熟悉,反復練習瞭十幾遍,直到熟練上手,做出記憶裡的味道才滿意。
揉瞭揉有點酸澀的肩膀,還好他從小跟著爺爺去部隊訓練,體能和臂力強大,否則真撐不住。
沒想到做菜這麼累。
看寧奶奶和寧伯父做挺輕松的。
……
佈朗太太電話通知她今天回格斯一趟,好些天沒去瞭,也是該去看看。
走出來,遇見正好出門的孟嬌,換上以前,孟嬌肯定不會湊上前。
這不是福寶剛送瞭她一箱橘子。
她認為福寶把她當朋友,還是非常好的那種,不然,怎麼不送別人橘子,語氣熟稔道,“寧同學,出門啊,一起吧!”
福寶一臉莫名其妙。
不明白孟嬌怎麼突然變瞭一個人,以前看見她,都是默默地走開。
“宿主,您忘瞭,您昨天送瞭她一箱橘子,她可能誤會啥瞭。”
福寶神情一滯。
想起來瞭,昨晚,孟嬌把她送的一箱橘子分瞭個幹凈。
計劃失敗,當時,福寶鼓著臉回房間,生瞭幾分鐘悶氣。
“我今天不去教室上課。”
“那下次一起走。”孟嬌心裡疑惑,寧同學怎麼又變回這麼冷淡,難不成責怪自己把她的心意送人,所以不開心。
她急忙追出來。
福寶正在墻角開自行車的鎖。
“寧同學,我不是故意把橘子送人的,最近天氣幹燥,我有點上火,橘子吃多瞭上火,所以才分給大傢,你別生氣。”
福寶沒想到她會特意追出來跟自己解釋,彎唇笑道,“沒關系,送給你就是你的,看大傢吃的開心,我也很高興。”
她失望的是孟嬌沒有和她一起變成黃臉姑娘,隻有她一個人臉黃。
小氣的系統,她在系統實驗室裡配制的肝臟排毒和美麗養顏霜不能拿出來,今天回格斯正好可以配制一些。
來到校門口,將自行車停好,準備出門,意外看見門口的人,不可置信的揉瞭揉眼睛。
“小裴,哦不,裴琛!”
裴琛正在用流利的英文和門口保安交流,身旁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騎著三輪車,車上有廚具和不少菜,還有兩箱橘子。
聽到她的聲音,裴琛轉身看過來。
福寶高興的跑過來,“真的是你,你咋來瞭?”
裴琛再次見到她,恍如隔世,神色有些恍惚,半晌,才溫聲道,“我來有點事,順便看看你。”
“哦,你跟我進來吧。”
今天去不成格斯瞭。
福寶跟保安交談幾句,對方痛快的放行。
陌生中年男人也就是旅館老板將三輪車交給裴琛,看瞭眼福寶,沖裴琛意味深長的笑瞭笑,小聲道,“好小子,女朋友很漂亮嘛。”
裴琛皺瞭皺眉,瞥瞭旅館老板一眼,但是沒有反駁,又看瞭眼三輪車上的兩箱橘子。
橘子是他在超市看見有賣,想起福寶很愛吃橘子,順手提瞭兩箱。
福寶騎著自行車,裴琛騎著三輪車,沒一會兒,彼此間那股生疏消失,兩人有說有笑,一起往學校裡去。
路上有人看見他們,驚訝道,“和寧步繁一起的那人是誰,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凱特抬眼看向遠去的兩人。
寧步繁對誰都不錯,總是一副笑模樣,給人感覺很有親和力,但從沒有像面對這人般隨意,笑容明媚,帶著說不出的親近,眼睛裡仿佛有星星。
寧步繁和艾倫關系最好的時候,也不曾有過這種笑容和眼神。
有人諷刺道:“不像我們學校的,騎著輛破三輪車,一看就是個沒傢世背景的窮小子。”
又有人道:“應該是來送貨的工人,寧步繁和這種社會底層人士走得近,也不怕降低檔次。”
凱特沉聲打斷道:“她和誰走得近跟我們沒關系,不要議論瞭。”
說完,不理身後幾人先行離開。
Ps: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