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衛華再聰明也隻是念過小學,學識,見識有限,福寶制藥廠剛上市那會兒,一時興起,為瞭收攏人心,送瞭不少股份給第一批跟著自己的心腹,給自己造成瞭巨大的隱患。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瞭。
反悔又太難看,隻好捏著鼻子認瞭。
不破不立,老賈這一走,帶走瞭大部分持股人,如今股份回到瞭寧衛華手中,以後再沒有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也算是值得高興的事。
所以,他並不像別人以為的那樣,因為老賈一幫人退股生氣,反而暗暗欣喜,他真正生氣的是老賈色欲虛心,不顧兄弟情義。
那個女人明顯是有目的接近老賈,當初原本是想接近自己,但自己心裡隻有媳婦,不為所動,才轉換目標。
老賈竟然上套瞭。
聰明一世,都快五十歲的人,卻被一個三流女人耍的團團轉,遲早要栽跟頭。
福寶很同情何翠雲,明明和她媽一樣的年紀,看起來和她媽像兩輩人,省瞭半輩子,把自己活成瞭黃臉婆,結果幫別的女人省瞭。
福寶想安慰她幾句,“賈嬸嬸……”
何翠萍勉強笑道:“福寶,別喊我賈嬸嬸,我和賈世昌就要離婚瞭,以後,喊我一聲何姨吧。”
林淑蘭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我提醒你多少次瞭,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女人要對自己好點,你都不肯聽,現在看清楚瞭吧。”
“咳咳,媳婦,我還在呢。”
林淑蘭瞪瞭自傢男人一眼,“幹嘛,我們女人說私房話,有你啥事,出去,出去。”
寧衛華知道自己是被遷怒瞭,好男人不和媳婦鬥,聽話的帶著自己人離開會議室。
何翠雲眼中劃過一抹羨慕,“淑蘭,你別對寧哥這麼兇,好好相處,男人有錢就變壞,像寧哥這麼好的男人已經很少瞭。”
林淑蘭胡扯道:“男人就像小孩子,不能太慣著,偶爾任性一下,會讓他更珍惜。”
福寶豎起耳朵聽,悄悄地記在心裡。
林淑蘭恨鐵不成鋼道:“要我說,你以前就是對老賈太好瞭,太把他放在心上,以後為瞭自己,也為瞭孩子,都要堅強的撐起來,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福寶不敢相信,這是她媽說出來的話。
她媽可是最信奉咸魚人生的,如果不是有她和她爸做比較,被現實一步步推著,她媽絕對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養尊處優的富太太。
何翠雲眼裡帶著點茫然。
做瞭太久的傢庭主婦,她已經忘記怎麼接觸社會瞭。
“我能做什麼?”
林淑蘭想瞭想,“你以前在服裝廠做過,現在可以重拾老本行,來我制衣廠工作咋樣?”
何翠雲驚喜道:“我可以嗎?”
“試試不就知道瞭,我也是一步步嘗試著幹,幹的好,升職加薪不是問題,第一步,學會拾掇自己,回去把自己整利索瞭再來報道。”
何翠雲用力地點頭,一臉感動道,“淑蘭,你對我真好,以往我兩也沒怎麼相處,我還覺得你這人矯情,不會過日子,現在看來是我錯瞭。”
林淑蘭睜大眼睛。
啥玩意,想反悔瞭。
福寶倒是覺得何姨太沒心眼,還好以後跟著她媽,跟別人肯定吃虧。
可能是有瞭人生目標,何翠雲不再沉浸在悲傷中,重新振作起來,擦幹眼淚回傢去瞭。
會議室裡隻有母女兩。
福寶奇怪道:“媽,您咋對何姨那麼上心?”
林淑蘭嘆瞭口氣,擺出一副文藝女青年的模樣道,“物傷其類。”
福寶瞪大眼睛,結巴道,“難,難道我爸也……天哪,這不是真的,媽,您別嚇我。”
林淑蘭按瞭一下閨女的腦門,“胡說啥呢,你爸啥人你還不知道。”
福寶松瞭口氣。
不解道:“可您說物傷其類。”
林淑蘭輕聲道:“我們兩都是差點被外面壞女人傷害的糟糠妻,我比她幸運,你爸抵抗得瞭誘惑,老賈沒扛過去,她的傢散瞭。”
福寶把腦袋放在她媽的肩膀上,笑著道,“您可不是糟糠,您比外面好些漂亮女人多瞭,我爸傻瞭才會被誘惑。”
林淑蘭被她哄的高興。
福寶又道:“老賈叔叔外面真有人瞭?”
提起這事,林淑蘭就一肚子火氣,氣憤道,“半年前,那個女人還想誘惑你爸,你爸不搭理她,她轉頭跑去誘惑老傢,呸,不要臉。”
福寶連忙提醒:“媽,註意素質,不要隨地吐口水。”
林淑蘭忙往四周看瞭看,想起這裡隻有她們兩,又放下心,“知道瞭,我沒真吐,就是作出一個樣子,表達我對那個女人的鄙視。”
福寶笑瞭笑。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傢裡經歷過一次危機,也不算危機,從小到大,她爸都很受歡迎,隻要她爸坐的正,啥也不用怕。
林淑蘭越想越氣,當天下午,跑去找何翠雲,帶著一幫太太朋友,找到老賈金屋藏嬌的地方,雙人混搭,把那個女人狠狠地揍瞭一頓。
福寶沒有動手,也輪不著她動手,抬頭望天,難得請假休息,她為啥要被拉來看這個。
那女人很符合小三特質,看著弱不禁風,楚楚可憐,又帶著點嫵媚風情,屬於男人喜歡,女人討厭的類型,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換成福寶被這麼揍,早就嚎啕大哭瞭。
春風園的保安出現,想要制止,福寶拿出業主的架勢和他們談判。
“那位阿姨是破壞別人傢庭的壞分子,這房子是打人的那位女士丈夫買的,也就是她的財產,不屬於那位阿姨的,那位女士才是你們應該保護的業主。”
幾名保安被福寶說暈瞭,總體還是聽明白瞭。
這年頭,最討厭搞破鞋的,保安默默地走瞭。
圍觀群眾也知道瞭真相,不再同情挨打的女人,開始同情打人的那位。
不出意外,老賈叔叔匆匆趕來,抱著女人哄,憤怒的指責她媽和何姨。
何姨還有些傷心。
她媽卻完全不在乎,“打她咋瞭,這個不要臉的,半年前還想勾引我傢衛華,可惜我傢衛華看不上她,可我心裡不舒服,還不能找她算賬瞭。”
“半年前,現在才不舒服。”老賈一愣,“不對,這可能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