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手腳麻利,沒用福寶幫忙,一個人在廚房搗鼓瞭兩個多小時,很快做好四菜一湯。
因為有王尋的記憶,他使用灶臺很熟練,手指白皙修長,切菜的動作十分優雅,就像在做什麼藝術品,揮舞鏟子的動作也比一般人好看。
鼻尖聞到香噴噴的飯菜,福寶心情好瞭不少,從沙發上起身,跑到桌邊,“好豐盛。”
裴琛取下腰間的圍裙,“福寶,等會兒吃,我去喊寧伯父過來。”
福寶臉色有些不自然,嘟囔道,“喊他幹嘛,他都那麼欺負你瞭。”
“寧伯父是長輩,他那樣對我也是為瞭你,因為我沒有照顧好你,山裡危險,我還任由你玩到天黑回來,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他生氣也是應該的,答應我,別生寧伯父的氣瞭好嗎。”
裴琛這番話說到自己都想吐瞭。
太虛偽瞭,沒辦法,未來嶽父最大,真得罪瞭寧伯父,福寶最後肯定站在親爹那邊,他能怎麼辦,隻能忍氣吞聲,繼續討好嶽父,換取福寶的好感,九十九步都走瞭,不差最後一百步。
聽完裴琛的話,福寶有些觸動。
她本來就沒有真的生自傢老爸的氣,鬧別扭也是為瞭讓她爸收斂點,自從她和裴兄談對象,她爸經常故意針對裴兄,越來越過分瞭。
總得給她爸一點教訓,不然裴兄以後的的日子不好過,傻裴兄不知道原因,還一門心思希望他們和好,惦記她爸,太感動瞭。
裴琛特意去請寧衛華過來,二房也正要開飯,傢裡的氣氛有點悶。
李紅梅看見他過來,高興道,“裴琛,過來一起吃,福寶呢?”
裴琛溫聲道:“二伯娘,我已經做好飯瞭,福寶讓我過來請寧伯父回傢吃飯。”
寧衛華原本沒精打采,眼皮子耷拉著,裴琛過來,他也隻是瞥瞭一眼,聽見裴琛的話,心頭微動,臉上有瞭點神采,“真是那沒良心的死丫頭讓你過來喊我,不是你自作主張。”
裴琛笑道:“福寶是您的閨女,從小和你最親,您還不瞭解她,她心裡最在意您,和您吵完架就後悔瞭,但是拉不下臉道歉。”
寧衛華擺擺手,“親父女沒啥好道歉的,知道錯瞭就好,對你這事我做的有點不地道,但是又沒有對不起她,她憑啥沖我大呼小叫,我這心都被她傷透瞭,小沒良心的,胳膊肘外拐。”
裴琛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心裡嘀咕道:你還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
面上依舊清風霽月,“您說的是,福寶不該為瞭我沖你發火,都是我的錯。”
寧衛華故意拿喬一番,還是跟過來瞭,見閨女依舊對自己愛答不理,氣的不行,看向裴琛,用眼神詢問:這就是你說的知道錯瞭?
裴琛十分無奈,扯瞭扯福寶衣袖。
福寶板著臉,給她爸夾瞭一塊肉。
寧衛華這才滿意瞭,贊賞的看向裴琛。
飯桌上氣氛不錯,寧衛華對裴琛的態度好瞭不少,兩人有說有笑,從民生談到國傢大事,反而忽視瞭福寶。
福寶垂下眸子。
眼裡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拉進關系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雙方同仇敵愾,或者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裴琛和她爸共同的的目標就是她。
昨天。
張映紅去縣城礦場找人。
寧佑安現在已經是礦場的小領導,娶的妻子也是礦場的幹事,生瞭一個兒子,兩口子分到瞭兩室一廳,小日子過的不錯,後來,把寧衛國接過來,和兒子住在一起。
寧佑康正在車間,一個工人跑過來報信,“寧主任,你媽來瞭。”
寧佑康一聽,就有些頭疼。
他媽早些年還好,沒分傢的時候,在幾個媳婦裡最勤勞樸實,深受大傢贊揚,爺奶喜歡,後來大哥出事,他媽開始變瞭,胡攪蠻纏,是非不分,比三伯娘還不可理喻。
自己勸過很多次都沒有用。
最過分的一次,竟然把自己給她保管的存款偷偷交給大哥,自己發現後,質問她,她竟然說,大哥可憐,自己有好工作,以後還能掙,幫幫大哥。
當時他的心都涼瞭。
從小偏心就算瞭,畢竟也沒餓著他,冷著他,現在變本加厲,還想用讓他掙的錢填補大哥那個無底洞。
還是他爸做主,以後自己掙的錢自己保管,不用上交。
從此,他休假也不愛回傢,直到結婚生子,在縣城定居,逢年過節才回去一趟。
他媽可能被他爸教訓過瞭,也沒有再來打擾他,隻是時不時在他耳邊說大哥可憐,大哥不容易,他就當沒聽見,反正難得見面。
大哥的可憐和不容易不是他造成的,他有贍養父母的責任,沒有贍養大哥的責任。
他姐也不愛回娘傢,被他媽念叨的煩瞭。
再後來,聽說他媽和大哥聯手霸占四叔傢的房子,騙瞭個市裡的媳婦,他都驚呆瞭。
有多大本事娶啥樣媳婦,咋能靠騙呢。
他爸被氣的差點中風,自從大哥出獄回來,把傢裡弄得烏煙瘴氣,他趕緊把爸接回自己傢裡,隨便他們折騰。
張映紅眼睛紅腫,緊緊抓住二兒子的手,急聲道,“佑康,你爸呢,快帶我去找他。”
寧佑康安撫道:“媽,你先別急,我爸去接福生放學瞭,有啥事跟我說。”
張映紅滿面愁容,“咋能不急,你大哥被公安帶走瞭。”
寧佑康很淡定,他早就知道,按照大哥的德行,被二次帶走是遲早的事。
張映紅憤憤道:“你四叔太狠瞭,親侄子,說報案就報案,一點也不顧及情面。”
寧佑康神色大變:“四叔回來瞭?”
張映紅點頭:“今天早上剛回來的。”
寧佑康艱難道:“他,他都知道瞭。”
張映紅焦急道:“不知道能報警抓你大哥,別說這些瞭,快帶我去找你爸,他們兄弟關系不錯,或許能說得上話。”
寧佑康想說什麼,又咽瞭回去,他媽心裡隻有大哥,怎麼會關心他的前途,說瞭他媽也不懂,更不會在意。
他有今天全靠四叔的關系,否則有本事能吃苦的人多瞭,哪裡輪得到他出頭。
可他卻向著自傢親媽和親大哥,隱瞞瞭他們霸占房子的事,實在沒臉去見四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