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闞羽萱摔進瞭城墻,明明是晚上,眼前卻是一片白茫茫的光!
刺眼的白光籠罩著闞羽萱的身軀,讓她張不開眼睛,身體感覺就像漂浮在瞭半空之中一般,從下往上吹來一陣陣涼風。
漸漸地,白光褪去,涼風消散,發絲又安逸地披在瞭肩背上,闞羽萱坐在瞭地上,雙手撐著凹凸不平的地……
“啊!”
當闞羽萱能夠看清眼前的景致時,卻是被嚇瞭一大跳!
在她的周身,全是嶙峋白骨,堆積成山!
闞羽萱跌跌撞撞地從白骨之中爬瞭起來,從斷垣之口處沖瞭出去,她單手撐著斷垣,捂胸氣喘籲籲,她忍不住又回頭看瞭一眼身後的白骨堆,嚇得又向外跑出瞭幾十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闞羽萱感到渾身疲憊,望向四周,荒無人煙,一段段的破城墻,都露出瞭和剛才一般的白骨堆。
闞羽萱口幹舌燥,用手在眉上搭瞭個涼棚,看向火熱的艷陽,咽瞭咽口水,繼續前進……
“醒醒啊,姐姐,醒醒啊……”
感覺到嘴邊有一股冰涼的水流,聽到瞭一個曼妙的女聲,兩隻纖細的手在不停地搖晃著她的身軀,她下意識地努力睜開瞭眼睛,看到瞭一個憔悴的瘦弱女孩。
“太好瞭,姐姐,你可終於醒瞭……”
那女孩見闞羽萱醒來,便是放輕松地笑瞭起來。
“你是?”
闞羽萱抹去瞭嘴邊的水痕,疑惑地看著這個身著麻佈衣的女孩,又環看瞭四周,不知何時到瞭這樣一個破廟裡瞭。
“方才在路上看到瞭姐姐倒在地上,這才將姐姐背到瞭此處。”
被這女孩這麼一說,闞羽萱才想起來自己走瞭兩天兩夜的路瞭,沒有東西吃,又沒有水喝,終於受不住大中午的太陽烘烤,才會昏倒在瞭地上。
“謝謝你救瞭我……我還能喝點水嗎?”
闞羽萱看著那女孩手裡的水袋子,咽瞭咽口水,剛才的水讓她的嘴唇濕潤瞭一下,但是大多都浪費掉瞭,還不夠她解渴。
女孩恬靜地笑著,將水袋遞給瞭闞羽萱。
闞羽萱大口大口喝瞭起來:
“咳咳咳……”
喝得有些急瞭,便是嗆瞭起來。
“姐姐慢點,再往前邊走上一個山頭,就能看到村子瞭,到瞭那裡,就能找到水源瞭。”
那小女孩看出瞭闞羽萱饑渴難耐,又從懷中摸出一個紙包:
“這裡還有兩個餅子,姐姐快吃吧……”
闞羽萱如狼似虎地拿過瞭兩張大餅就一個勁地啃瞭起來,沒有一點形象。
“嗯,對瞭,你叫什麼名字?”
吃下瞭一個餅,感覺精神恢復瞭許多,便是關心起這個小救命恩人起來瞭。
“小敏。”
那女孩恬靜地微笑著,雖然面部瘦幹,但是還是能看得出那嬌好的美人胚子。
“你這是要去哪兒?我來的這一路可都是荒無人煙的地方,往那邊去什麼都沒有,你一個小孩子不在傢裡待著,怎麼一個人跑來這種地方?”
闞羽萱質疑地看著小敏姑娘。
“嗚嗚嗚……”
誰知,小敏被闞羽萱這麼一問,卻是哭瞭出來。
“你,你別哭啊……”
闞羽萱放下瞭水袋和大餅,手足無措地安撫著小敏姑娘。
“我本是住在山頭那邊的村莊,和父親相依為命,我在傢裡務農,爹爹則打柴去十裡以外的小鎮賣柴。
上月父親病倒瞭,我便是代替父親去賣柴,不想卻被那的吳財主看上,說什麼都要娶我做十三房姨太,我不從,就把我關在瞭他傢的柴房!
父親見我數日未歸,便是尋來瞭,苦求那財主放行,那惡霸卻拿傢父的性命威脅,說我不嫁就打死我們父女二人,若我肯嫁,他還會為我父親請醫冶病,擺上千金聘禮……
嗚嗚嗚……
……我隻好允諾於他,但要求回傢打點,先等父親病好,才肯行嫁娶之禮……”
小敏哭哭啼啼地訴說起自己可憐的遭遇。
“所以呢?你現在是在逃婚?”
見小敏點瞭點頭,闞羽萱擰緊瞭眉頭:
“那你的父親呢?”
“父親他……嗚嗚嗚……父親他死活不肯讓我嫁去,便是讓我逃走,哪想昨夜正要一起逃走之時卻趕上瞭那惡霸前來探望,父親他……死在瞭那些人的亂棍之下……嗚嗚嗚……”
小敏不停地聳動著雙肩,哭得厲害。
“那,他們還在追你?”
闞羽萱心疼地看著小敏。
“嗯嗯……”
小敏這邊才回答著闞羽萱,那邊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男人的聲音:
“他奶奶的,一個臭丫頭怎麼這麼能跑,跑瞭一夜瞭居然還被她給甩瞭!
這邊有個破廟,我們先進去歇一歇,前邊是荒山,量她也逃不瞭多遠。”
聽罷,便是開瞭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