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墻,在世人眼中是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分水線,將人和妖分隔在同一個世界的兩片地域。
世人相信,隻要他們不靠近,不打擾,就不會被妖怪盯上,失瞭性命。
關於城墻那頭有座妖城的傳說已經流傳瞭三四百年,雖沒人見過,但也沒人敢隨意涉足,除瞭那些聲稱要降妖除魔的道士,幾百年來都沒有一個普通人敢去到城墻的另一頭去看看傳說是不是真的。
而這座破城墻之所以能成為分水線,主要還是因為城墻後有著三座長年飄雪的雪山。
傳說,那破城墻原本是一座挺大的城鎮,在幾百年前的某個夜間被妖怪襲瞭城,和平的城鎮頓時就成瞭妖怪的宰殺場,屍橫遍野,滿目瘡痍。
幾日後,有個法力高深的道長帶領弟子追尋妖氣而至,擊退瞭眾妖。
雖是擊退,但並未能盡數斬殺,道長在混戰中受瞭重創,他知自己大限將近,後輩又無足以對抗大妖的能人,為瞭保他方平安,道長便用最後的法力召來瞭大雪,造就瞭這三座雪山。
傳說這雪山上的雪並不是普通的雪,而是連妖怪都能被迷惑的法術,道長以此讓妖怪無法輕易穿過雪山,到城墻的另一頭去繼續為禍蒼生。
而道長死後,又命嫡傳的弟子將自己的肉身投入熔爐,用自己的靈魂和血肉重鑄他的法劍,那把法劍世世代代流傳下來,漸漸成瞭讓妖族聞風喪膽的存在。
這些傳說最早也隻是從那些歸來的道士口中流出,大有贊揚他們的道長之意。
事實究竟為何,如今已無人知曉,但世人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對這些傳說深信不疑,對那些妖魔懼而遠之。
“小姑娘,我真沒法往下走瞭!這裡已經是極限瞭!
你再要往下走,就自己走吧!
破城墻那種鬼地方,你給我再多錢,我也不去!”
行瞭一天多的路,闞羽萱好說歹說,磨破瞭嘴皮子也隻求得車夫將她送到瞭,比與小敏相遇的那破廟,再遠一些的地方。
她此刻連城墻的影子都沒看到,車夫就要甩手不幹瞭。
“別呀!
你要是讓我自己從這裡走過去,我還得走個一兩天!
那我不得累死在路上啊?!
求求你瞭,發發善心,再送一送我吧!”
闞羽萱可憐巴巴地央求道。
若不是她不會趕馬車,又沒腳力,她哪裡用得著這麼求人。
“姑娘啊,你去那邊做什麼嘛?
那兒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到處都是死人骨頭!
你一個姑娘傢,就不怕嗎?
現在回頭還不晚,我看你還是跟我一起回鎮子吧!”
車夫反而勸起闞羽萱跟他一起回去瞭。
“我就是去那裡看幾眼,隻是看幾眼就好!
你行行好,幫幫忙吧!”
闞羽萱雙手合十地拜托著那車夫道。
“破城墻我是一定不會去的!
那裡可是有吃人的妖怪!
我全傢上上下下十來口人還指望著我養活嘞,我可不想被妖怪盯上!
姑娘,你非要去,我把這馬車留給你好瞭,我走路回去!
你要是能活著回來,再把這馬車還給我!給我幾個銅板!
你要是不能活著回來,我這馬車就當給你陪葬瞭,也算善心大發瞭吧?!
你看怎麼樣?”
車夫一臉認真地提議道。
“算瞭算瞭!
你趕緊走吧!
我自己走著去!”
闞羽萱終於不耐煩地拎著行李跳下瞭馬車。
那些妖魔鬼怪的傳說,這車夫都跟她說瞭一路瞭,他沒說累,她聽都聽煩瞭。
對於這些封建迷信的拒載借口,闞羽萱實在忍不下去瞭。
不想去就不想去,幹嘛還非要咒她死呢?!
“那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闞羽萱一下馬車,車夫也不做客氣,立刻就趕著馬車調頭,揚長而去。
“膽小鬼!
一個大男人,居然比我還膽小!”
闞羽萱不滿地罵瞭兩句,就背著包袱繼續往破城墻的方向前進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