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好瞭不完整的地形圖後,闞羽萱就將墨跡吹幹,然後折好,藏在瞭枕頭套內。
“放在這裡,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藏好瞭地圖,闞羽萱就拍瞭拍枕頭上的皺褶,自言自語著。
接著,她摸出放在枕頭下的手機,又打開瞭主界面,看著那張全傢福。
她每天都會拿出手機看一看這張照片,以此給自己在異世生存下去的動力,以及竭盡全力想辦法穿越回去的鼓勵。
然而今天,她剛看瞭不到一分鐘,電量不足的提示燈就越閃越快,沒幾下就直接黑瞭屏,關瞭機。
手機沒電早就是在闞羽萱的預料之內瞭,但此刻真關瞭機,她還是著急瞭起來,不停地按著開機鍵,想要重新開機。
“亮啊!亮啊!”
但不論她如何嘗試都是徒勞的。
“爸,媽……”
闞羽萱抱著手機,思鄉情緒驟起,眼淚又湧瞭上來。
她一想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得去,現在手機又沒電瞭,唯一能給她動力和鼓勵的照片也看不到瞭,她瞬間覺得希望的光都暗淡瞭。
兩刻鐘之後,白丘回來瞭,此時闞羽萱還坐在床上,握著手機傷心。
他面帶笑容地走至床邊,卻看到她眼睛紅紅的,睫毛濕濕的,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便是又收住瞭笑容,關心道:
“……發生什麼事瞭?”
“沒!沒什麼!”
闞羽萱急忙用衣袖蹭去臉上的眼淚,把手機藏進長長的衣袖中,慌張地跳下床去,又跑去案前坐下。
白丘自然留意到瞭闞羽萱藏手機的小動作,隻是他在山寨時就見過那東西瞭,他不懂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闞羽萱每天都會看那東西,並且看著看著就會想傢,就會難過。
所以此刻,就算闞羽萱不願意跟他說,他也瞭然是怎麼一回事瞭。
白丘遂又跟到瞭案邊,從袖中掏出瞭一個小小方方的穿瞭長紅繩的紅色禦守,微微彎腰,遞到瞭闞羽萱的面前,微笑道:
“這個送你,把它掛在脖子上,任何時候都別摘下來。”
“這是什麼?護身符嗎?”
闞羽萱接過像是護身符一樣的東西,好奇道。
“算是吧!
可保你少遇到一些毒蛇猛獸。”
那小包之內放的不是什麼從廟裡求來的符紙,或者什麼神佛的小像,而是白丘自己剪斷的一縷銀發。
縱然他頭發上的一點氣味無法完全遮掩闞羽萱身上的氣味,但多少能混淆一些,使得他不在她身邊時,一般的小妖也不敢找她麻煩。
所以,這小包確實算得上是一道護身符。
“……香香的。
謝謝!”
闞羽萱聞瞭聞小包的氣味,然後就笑著謝過瞭白丘,將那護身符掛在瞭脖子上。
她以為,白丘會突然送這樣一個護身符給她,是因為昨夜她在林子裡差點遭到瞭大黑蛇的襲擊,想要以此給她一個心理暗示的安全感。
雖然她不信一個護身符真能保佑她少遇到毒蛇猛獸,但對於白丘這份關心她的好意,她還是很欣喜的。
“嗯。
你……如果有什麼心事,可以與我說。”
雖然闞羽萱此刻是笑瞭,但白丘仍舊看得出她是心不在焉的。
在山寨時,他是白狐,闞羽萱有什麼話都會跟他說,他雖然總是一副閉著眼睛休息的樣子,但其實一直是在傾聽的。
所以此刻,他知道她想傢瞭,他也希望她能像在山寨時那樣,把自己的傷心難過都向他傾吐。
“謝謝!
不過我真的沒什麼心事!
我好著呢!”
闞羽萱再次揚起一張有些苦澀的笑臉。
其實,不是她不想找人訴苦,也不是不願意和白丘交心,而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跟異世的人聊自己的煩惱。
白狐是隻動物,她不必跟它解釋太多,不用考慮它能不能理解她的話,也不怕它聽瞭她的事情會覺得她是一個怪胎。
所以對著白狐,她可以暢所欲言,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倒苦水就倒苦水。
但白丘不同。
白丘是會與她表達交流的人,她的心已經夠累瞭,實在不想再花費力氣去和他解釋自己穿越的事情。
而且,就算她解釋瞭,也多半是徒勞,還可能導致白丘把她當成怪物來看。
所以,她不想和這異世中的人說太多自己身上那些,令她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
“嗯,那我就不打擾你瞭,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但在白丘看來,闞羽萱這是不肯向他敞露心扉的表現。
可他也不能強求她向自己敞露心扉,故他說罷就去瞭外殿繼續自己的修煉,讓闞羽萱能夠在內室自己靜靜。
“唉……”
闞羽萱長嘆一聲,悶悶不樂地提起筆,在紙上心不在焉地一遍遍寫著“我想回傢”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