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大約下瞭兩刻鐘,雨停後,烏雲漸漸散去,陰媚的陽光又灑瞭下來,此時,白丘與闞羽萱已經前後腳地跑回瞭宮殿。
“啊啾!”
闞羽萱剛踏進門,就打瞭個大大的噴嚏。
“你趕緊把濕衣服先換瞭,我這就去叫人送熱水來!”
白丘聞聲,叮囑瞭她一句,就又急匆匆地往外去瞭。
在白丘的認知裡,凡人是很容易生病的,且一旦生瞭病,便是很容易就此死亡的。
所以此刻,白丘不敢懈怠,趕緊去吩咐人送熱水來給闞羽萱泡澡暖身。
闞羽萱也害怕在異世病倒,她知道這裡的醫療條件肯定比不上現世。
所以,她回瞭內室,就立刻脫掉瞭濕衣服,用早上出門換下的白丘的大衣服裹著自己,等著熱水送來。
沒一會兒,白丘就領著兩個小妖把熱水和浴桶抬來瞭。
“你別洗太久,洗熱瞭身子就記得起來。”
白丘囑咐瞭一句,就帶上瞭殿門,守在宮殿外瞭。
闞羽萱在殿內沐浴,白丘在殿外守門,這樣的一幕,重嶼怎麼願意錯過。
“白丘,你杵在這殿外……也是為瞭看雨過天晴的好風景?”
重嶼故作遲疑一下地問道。
“……雨後空氣清新,我出來透透氣。
你這是,從外面回來?”
白丘一臉的淡然,好似真如他所說的那樣,隻是單純地想要出來透透氣才站在瞭這殿門外。
白丘不僅一點也不擔心被重嶼拆穿後又借題發揮地用言語刁難他,還打量著重嶼鞋面上的泥水污漬,將話茬丟瞭回去。
“是啊!
你說巧不巧,我難得出去巡一次街,就看到你也難得地上瞭街!”
之前那輛飛馳而過的馬車裡,坐的人正是重嶼。
若不是他看到白丘和闞羽萱在街上避雨,白丘還用自己的身軀替闞羽萱擋雨,他也不會巡完街就來找白丘的熱鬧。
“……閑來無事,隨便走走。”
白丘微微蹙眉,他不知道重嶼看到瞭一些什麼,他最擔心重嶼看到的是他對著闞羽萱笑的場面。
但他此刻隻能輕描淡寫,裝作沒有經歷過那樣的場面,潦草地一語帶過。
“你回來都這麼多天瞭,精力,恢復瞭沒有?”
重嶼輕輕一笑,並不急著現在就點破。
“快瞭。”
其實白丘的狀態早就完全恢復瞭。
“對瞭,十天後是七夕,我準備今年在宮裡辦個宴會,讓大傢熱鬧熱鬧!”
重嶼漫不經心地提瞭此事。
“你為何突然過起凡人的節日?!”
白丘質疑地審視著重嶼。
“閑來無事,找點樂子!
記得來一起熱鬧熱鬧!”
重嶼勾唇笑著,拍瞭拍白丘的肩膀。
“沒興趣!”
白丘一口拒絕。
“沒興趣?
地牢裡的那個女人,會在宴會上有何下場,你也沒興趣知道?”
重嶼挑眉試探道。
“你又想出瞭什麼花樣?!”
白丘眸光冷瞭下來。
“那日你來瞭不就知道瞭?”
重嶼又拍瞭他的肩膀兩下,說罷,就離開瞭。
“……”
白丘克制地呼出一口氣,雙拳不禁攥緊,目光呆滯地看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