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闞羽萱近午時醒來後,不見白狐蹤影,但她已經習慣瞭白狐晚上來陪她,天亮之前就離開的模式,所以她對此,不再有什麼激烈的反應。
她今日醒來隻是奇怪自己怎麼會在床上,她分明記得她睡著之前都是趴在窗邊的桌案上痛哭流涕的。
“醒瞭就起來洗漱吧,準備用膳瞭。”
白丘聽到內室裡有動靜,就走瞭過來,撩起珠簾喚她。
“白丘!”
白丘說罷,沒有多看她一眼,放下珠簾就要回桌前去坐著,闞羽萱就大聲叫住瞭他。
“何事?”
白丘隔著珠簾回應,依舊沒有回過頭來看她的意思。
“昨晚謝謝你!”
闞羽萱自然就覺得,昨晚是白丘回來後,把她抱回床上睡的。
“人的身體很脆弱,你該多愛惜一點自己,我不是每回都能替你照顧你自己,你總有離開我這裡的時候。”
白丘意味深長地說瞭這麼幾句,就走去殿中瞭。
“……”
闞羽萱低垂下目光,細細體會著白丘話中的意思,她木訥地下瞭床,也不再梳發,整理好衣裳,綁好腰帶,就去瞭外殿洗漱。
待闞羽萱洗漱完坐到桌邊後,小妖也將飯菜送來瞭,隻是,今日的飯菜隻有闞羽萱一人的份。
“從今日起,我就不和你一起用膳瞭。
我已經讓人收拾出瞭旁邊的偏殿,這裡給你住,我搬到旁邊去住。
你若有什麼事,就大聲喊我。”
白丘欲將他和闞羽萱的距離再拉得大一些,以避免自己重蹈覆轍。
“……”
闞羽萱一臉震驚,她沒想到白丘會躲她躲到這種份上,仿佛他和她多待一秒鐘,都對他是一種折磨一般。
這讓她覺得很受傷,可她卻沒有資格去勸阻。
“今天晚上,重嶼辦瞭一場酒宴,我得出席,不知何時會散場。
你留在這裡不要出去亂走,務必關好門窗。
另外,把這道符貼身帶著,睡覺也放在枕邊,若是遇到什麼可怕的事,這能助你逃過一劫。”
白丘說著,從袖中拿出瞭一道提前寫好咒文的符紙,放在闞羽萱的桌前。
今夜宮宴,城中的許多大妖都會聚集在這宮裡,白丘不能帶闞羽萱去,亦沒辦法在這陪她,隻好做瞭這手準備,防止他不在她身邊,她會發生什麼意外。
“嗯……謝謝……”
闞羽萱隻當白丘是又送她一道護身符,她將那符紙對折,放入懷中。
“那你吃吧,我收拾幾件衣服就走。”
白丘說罷,就起身去瞭內室,拿瞭兩身衣服後,便直接離開瞭這寢殿,去到瞭旁邊的偏殿。
雖然偏殿和這寢殿隻有十幾步的距離,但隻要他們都不串門,就如同隔瞭萬裡,根本不會相見。
原本,白丘再如何冷落闞羽萱,他們住在一個殿中,總是會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可現下,連沉默共處的機會都很難有瞭。
“……”
闞羽萱低頭吃著白飯,眼淚卻又一滴一滴落瞭下來,掉進碗中,給白飯增加瞭一些咸澀的味道。
白丘到瞭偏殿,為瞭不讓自己再去多想闞羽萱的事情,就將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修煉上,他入定打坐,一練就是一整個下午。
待到傍晚時分,重嶼就差人來請白丘瞭,雖然還未開席,但重嶼傳話說,白丘同他作為這妖城的兩個城主,也該偶爾擔當一些責任,同他一起招呼招呼追隨瞭他們幾百年的大妖們。
重嶼將話都說到這份上瞭,白丘也就提前過去瞭,幫著他一同招呼前來赴宴的眾妖。
而白丘離開沒多久,弓影就帶瞭兩個女子和兩個侍衛來找闞羽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