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向來是不會主動索要東西的人,且他要的也隻是一盒雖然有些小貴,但對目真來說沒什麼價值的糕點,故目真就給瞭他這個情面,將糕點賞瞭他。
闞羽萱一想到無塵為瞭自己去向目真那樣表裡不一的人求討一份糕點,欠下目真越來越多的情分,以致他可能徹底被目真的假象所蒙蔽,就覺得良心不安。
故她決定還是該先把這件事情告訴給無塵,以免他日她離開瞭,無塵對目真毫無防備,被無爭和目真一起給暗算瞭。
“謝謝師兄。
那師兄,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一起吃吧!”
闞羽萱略有心事地擠出一絲微笑。
“好啊!
去禮樂亭吧!
萱兒,你先去,我屋裡正好還有些好茶,我取瞭再過去。”
難得闞羽萱主動邀請自己,無塵當然欣然答應。
“嗯!那糕點給我,我先帶過去,我在那邊等你。”
闞羽萱應罷,拿過瞭食盒,就折身往岔路去瞭。
“我很快就來!”
無塵興致勃勃地嚷瞭一句,就急忙快步帶小跑地回寢院去取茶葉瞭。
禮樂亭處有茶具,闞羽萱到瞭禮樂亭後,就先打瞭些井水備著,方便無塵來瞭就能泡茶。
“萱兒!”
不多時,無塵就取瞭茶葉匆匆趕來。
“師兄,你是不是學壞瞭,怎麼也越來越不遵守觀規瞭?!”
看到無塵跑著過來,闞羽萱又忍不住調侃他一句。
“萱兒就別打趣我瞭,我也是因為和萱兒在一起,才難得能瀟灑一些!”
如今無塵也能自如地回應闞羽萱的調侃瞭。
“呵呵!
來,先喝杯水解解渴!”
闞羽萱倒瞭杯冰涼的井水放到無塵面前。
“有勞萱兒瞭。”
無塵笑著應罷,便是端起茶杯,坐下慢飲。
“萱兒,你吃著,我給你泡茶!”
喝瞭杯水後,無塵就又忙活起泡涼茶來。
“嗯!再次感謝師兄!
師兄總是對我這麼好,我真是受之有愧,無以為報!”
闞羽萱打開食盒,取出一塊精致可人的糕點,說罷就一臉享受地放入口中。
“呵呵……萱兒言重瞭。
隻要能看到萱兒的笑容,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無塵看到闞羽萱吃得這麼開心,自己也跟著覺得分外開心。
“來,慢點吃,別噎著。”
沏好茶後,無塵又體貼地遞到闞羽萱的嘴邊,要喂她喝茶。
“……謝謝師兄,我自己來就行瞭!
師兄,你也吃啊!”
闞羽萱則是尷尬地接過茶杯,然後轉移話題地邀請著無塵也吃糕點。
隻是她說的時候揮舞著自己手裡的半塊糕點,這動作就好像她在邀請無塵吃她手裡的這半塊似的。
無塵當然沒有誤解她的意思,但卻是故意捉住瞭闞羽萱拿著半塊糕點的柔荑,然後前傾身體,將那半塊糕點送入自己口中。
“師兄!這是我吃過的!”
闞羽萱因為無塵這一動作,被嚇得趕忙收手。
“我知道!
萱兒吃的東西,看起來總是比其他的更好吃!”
無塵咽下罷,才如是笑呵呵地回答道。
聞言,闞羽萱更是尷尬地拍瞭拍手上的糕點屑,開始正襟危坐,她覺得還是趕緊把正事說瞭罷:
“……師兄,其實我找你來,是想跟你說兩件事。”
見闞羽萱如此嚴肅又為難的神情,無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故他打岔道:
“萱兒,你看,今年的荷花開得多燦爛!
這應該是你第一次有閑情逸致來禮樂亭吧?
從前你最不喜學這些,師伯也不要你學這些,所以你幾乎都不來這裡,隻是偶爾師父在這裡講課的時候,你受師伯之命給師父送東西,才會來幾次。”
“是啊!
那個時候,我隻是覺得目真是個墨守成規的刻板老頭,誰知道他竟是個……人面獸心的老東西!”
無塵想要逃避闞羽萱的嚴肅話題,可偏偏正好給闞羽萱引到瞭她想說的人。
“萱兒?!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盡管無塵喜歡闞羽萱,但聽到闞羽萱莫名地詆毀他視若父親的師父時,還是會避免不瞭地情緒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