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由於昨夜白丘一邊為闞羽萱解讀妖界的符文,一邊寫傢訓和思過書,兩人抄到瞭很晚才睡。
故白丘早起後,就心疼地讓闞羽萱多睡一會兒,自己拿著那些抄寫好的紙張,去錦華院交給白獻。
當然,為瞭闞羽萱的安全著想,白丘走前先設下瞭結界。
待他送完東西,回來的路上還順帶從府中的膳房拿走瞭一些食材,放到含光院的小廚房中。
然後他回到寢室一看,闞羽萱還在睡。
他走至床邊,捉起闞羽萱昨夜為他抄寫的小手,輕輕吻瞭一下,接著又寵溺地在她唇上吻瞭一下,隨後起身去拿水盆為闞羽萱先打好洗漱用的水。
白丘打完水回來,闞羽萱正好迷迷糊糊地坐瞭起來。
“萱兒,你醒啦!
你先洗漱一下,我去向娘請個早安,然後回來我們就上街去。”
白丘放下水盆道。
“嗯……我跟你一起去請安吧!”
闞羽萱伸瞭個懶腰,又打瞭個大大的哈欠道。
“沒事,你洗漱吧,等我們回來瞭,再一起去也無妨!”
白丘揉瞭揉闞羽萱睡亂的頭發,溫柔道。
“嗯嗯!”
闞羽萱小雞啄米式地點瞭點頭,白丘便是憋笑地在她額上一吻,隨後就離開瞭含光院,去雪院給雪衣請安瞭。
雪院,雪衣正在澆花,她見白丘來瞭,就放下瞭花灑,笑著迎上白丘:
“丘兒,用過早膳沒有?
我自己做瞭點小米粥,你可要吃點?”
“不必瞭,娘。
我就是來跟你請個安,明日是祖母的生辰,我一會兒要與萱兒上街置辦禮物,娘覺得送什麼給祖母好?”
白丘預備一會兒和闞羽萱一起吃早飯的,便是沒有應下。
“你祖母從前喜歡玉器,不知道現在是不是也喜歡。”
雪衣提議道。
“那就送玉器吧,縱然現在不喜歡,也是不會多討厭的。
那娘,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置辦的?
若是沒有,我就先帶萱兒上街瞭,等我們回來再過來看你。”
白丘說罷,雪衣就拉住他邊瞧邊道:
“你早起到現在還不曾喝過水吧?瞧你這嘴幹的!我去給你倒杯水,你喝瞭再走!”
“娘,不用麻煩瞭,我回去自己倒水喝就行。”
“真是有瞭媳婦忘瞭娘!
你們整日黏在一起,怎麼連一杯水的功夫你都不願意陪著娘瞭嗎?”
“不是的,娘!
那就麻煩娘瞭!”
雪衣一提“娶瞭媳婦,忘瞭娘”,白丘就隻能都答應瞭,以免造成雪衣對闞羽萱的成見。
“你在這兒等著!”
雪衣進屋後花瞭點時間才倒瞭杯水出來。
“謝謝娘。”
白丘接過水杯,飲瞭一口,覺得水的味道有些怪怪的,便又問道:
“娘,這水好像有些奇怪的味道?”
“是嗎?我加瞭點滋補的草藥泡在壺裡,大抵是草藥的味道吧!”
雪衣眼神閃爍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
白丘不疑有他,將剩下的也一飲而盡,而後把杯子遞還給雪衣:
“那娘,我先走瞭,回來再來陪你。”
“嗯,去吧!”
雪衣應罷,白丘就作揖而去瞭。
“……丘兒,別怪娘,娘都是為你好!”
雪衣緊張地握著手中的杯子,看著白丘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白丘從雪院出來後,走瞭一段路,便是忽覺自己的頭有些疼痛,他蹙眉隱忍地走瞭一段,猛然發現腦海裡回憶中的闞羽萱正在一個個地消失:
早上闞羽萱那迷迷糊糊剛起床的樣子,忽然消失瞭!
昨夜闞羽萱抄寫時指著一個字符問他意思時的好奇樣子,忽然消失瞭!
昨日下午闞羽萱與他彈琴共奏時興致勃勃的樣子,忽然消失瞭!
……
闞羽萱的一顰一笑,一點一滴,都在開始流逝,且流逝的速度越來越快,讓他的頭也感覺到越來越疼痛!
“不要!
萱兒!”
白丘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他按著太陽穴大步跑開,惶恐地向含光院跑去,向闞羽萱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