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有一群下人躲在白府院子的一角嚼著舌根。
白丘和闞羽萱在溫泉山莊的事情,已經都傳回白府來瞭。
“都聚在這裡閑話什麼?!
沒活幹瞭?!”
白澤和谷申從後院中出來,正巧就聽到瞭那些議論。
谷申見白澤越聽臉色越難看,便是出聲喝止瞭他們。
“大少主!”
下人們聞聲,忙是受驚地回過身來,跪在瞭地上。
“妄議主子者,一律自領戒尺二十!”
白澤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便是又往院外走瞭。
“都聽到瞭?
今日傍晚之前統統自己去領罰,晚上我會去查領罰記錄!
管好你們自己的嘴,少說話,多做事!”
谷申補充教訓瞭下人幾句,便是又追著白澤去瞭。
“是!”
下人們應罷,送走瞭谷申和白澤,才敢起身。
“主子,要不要我去查查是怎麼回事?”
谷申追上白澤後,便是這般小聲請示。
“不必。”
白澤淡淡地回答道。
“主子如此生氣,不想知道這件事的真偽麼?
若那女子真的是個浪蕩無恥的……”
谷申卻是希望把事情查清楚的,若真有其事,或許他的主子就不會再為瞭得到一個凡人女子而苦惱瞭。
白澤聞言,突然停下瞭腳步,冷冰冰地看向谷申道:
“你以為白丘會願意跟別的男人共享一個女人?
若是如此,他何必在意我對那女人存著什麼樣的心思?”
“既不是真的,又是誰編出這樣的謠言,又為什麼要編出這樣的謠言來加害三少主?”
谷申更加百思不得其解道。
“哼!你以為這是加害他?
他為瞭那女人,離傢出走兩回,甚至與雪夫人離心,你以為他還會怕別人知道他有多寵愛那女人?”
白澤看破瞭一切般地冷哼一聲。
“不是為瞭加害三少主?
那是為瞭什麼?”
谷申越來越想不通這事兒瞭。
“這流言,定是白丘自己造的!
他故意向我要一處可住的鍛造坊,好和那女人肆無忌憚地演上一出放蕩的戲碼!
再利用那些想入非非、愛嚼舌根的蠢貨,將流言傳到我這裡!
別人聽瞭會以為他白丘不務正業、玩世不恭、死性不改。
可我聽瞭,就算不質疑她是個怎樣的女人,至少也會氣憤他們感情的濃烈!”
白澤這麼一解釋,谷申才恍然大悟,但片刻他又不解地問道:
“既然如此,主子為何還生氣?”
在谷申看來,白澤本就是要從白丘手上把那女子搶走的,所以他本就是知道人傢是有感情的,既如此,他也把白丘的動機想得清清楚楚瞭,那還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我生氣?
我有什麼可氣的?
我隻是在想,他為瞭守住那個女人,寧願用這種利人損己的一箭雙雕之計!
如此一來,今後我要讓祖父對他青睞,怕是難上加難瞭。”
白澤很清楚,白丘這麼做不僅是為瞭氣他,讓他對闞羽萱知難而退,或是讓他厭惡闞羽萱。
白丘這麼做還能夠讓白獻和白傢老爺子覺得,白丘就是個隻知貪圖享樂、爛泥扶不上墻的少爺,從而對白丘一再失望。
如此看來,白丘應該是已經猜到他想要助白丘當上白傢傢主,從而讓白丘因白傢傢主的身份壓力,像白獻當年放棄自己所愛一樣,最終被迫放棄闞羽萱。
而闞羽萱不是個願意當妾的,那麼最終,闞羽萱就會徹底離開白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