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厭血

作者:清淺曉歌 字數:2411

翌日清晨,闞羽萱起床時,白丘早已不在,不過還是照例給她留好瞭早膳和午膳。

等到中午的時候,她剛吃完午膳休息瞭一會兒,長生便是帶著白丘風塵仆仆地來瞭。

闞羽萱一見到他,便是自覺地抱起瞭貓就跟他走。

待走到回廊上,經過主屋附近時,長春卻是領著一個端著托盤的丫鬟,匆匆走瞭出來。

“少主,您還未用膳,先吃點東西再走吧?”

“不必瞭,冬日天黑得早,我須早去早回。”

“那喝幾口湯暖暖身,也不耽誤時間!”

長春說著就從托盤裡拿過一個白瓷盅,遞上瞭黑乎乎的十全大補湯。

“……”

見狀,長生便是接過地喝瞭兩口。

“少主再多喝幾口吧!

這是我用十種妖血和妖肉,熬瞭一早上才熬成的。”

長春見長生才喝瞭兩口就要放下,便是又勸起來。

“嘔~”

一旁的闞羽萱一聽到她這描述,想到那血腥的畫面,便是反胃作嘔地側頭到一邊。

長春見她如此反應,自然是很不悅。

而長生見她這般表現,卻是心中起瞭疑惑,雖說他也聽聞過白傢那種歷史淵源的大世傢都自命清高,看不起用喝血來提升修為這一行為,但再如何不屑,也不至於到瞭看見就想嘔吐的地步吧?

“額,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

闞羽萱見長春和長生都突然看向自己,便是尷尬地捂著嘴,側過瞭身去。

“……先不喝瞭,等我回來再說。”

長生隨即卻是把湯直接放下,拉起闞羽萱的手腕就先走瞭。

“誒!”

闞羽萱忽然被他一拽,腳下一個踉蹌,懷裡的貓都被晃瞭出去,隻能跟在她腳邊一起跑瞭起來。

“你放開我!別拽我啊!我能自己走!”

混蛋……

身後的白丘見狀,心裡的火蹭蹭蹭地就往上冒,比旁邊的長春臉色還要可怕。

但他一想到闞羽萱此刻的身份,和他自己的身份,又不得不強壓怒火地捏緊手裡的劍,也邁大步子地追瞭上去。

“……你別拽啊!你拽著我幹嘛?被人看到瞭不好!你趕緊放開!放開!”

闞羽萱被長生拽到瞭轉角無人之處,長生才松瞭些力道地讓她得以用力掙脫。

“你方才怎麼回事?

我先警告你,就算你隻是長傢可有可無的一房妾室,也別妄想給我長傢門楣抹黑!”

長生板著臉地質疑起闞羽萱。

“你有病啊?!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闞羽萱一頭霧水地不耐煩道。

“你在嫁入長府之前,可是早已與人私相授受?!”

長生再次拽起闞羽萱的手,扭著她的手腕審問起來。

“你!你胡說什麼啊?!”

闞羽萱聞言先是一驚,難不成這兩日白丘來她房裡的事情被人發現瞭?

這時白丘也剛好追瞭上來,他見闞羽萱被扭住手腕,很想沖上去去打開長生,可他聽到長生的那般質疑又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他們現在還在長府,一旦挑破瞭真實身份,恐怕更難全身而退。

而另一邊,闞羽萱也很快就鎮定下來,因為她發現長生說的是“嫁入長府之前”,那就代表長生沒發現白丘這幾晚都在她房裡過夜。

而她是絕對相信她的障眼法沒有任何破綻的,所以她很快就冷靜下來地忍痛笑道:

“哦~大少主莫不是以為我剛才作嘔,是因為給你帶瞭綠帽子,懷瞭別人的孩子才嫁給你,想讓你喜當爹?”

闞羽萱的這些新鮮詞匯,讓長生聽得一頭霧水,白丘卻是想笑地低下頭去。

“大少主,你可放心好瞭!

我才沒那麼愛心泛濫,無償送你個孩子!

想必是大少主成婚多年無子,求子心切,一時壓力太大,自己想多瞭吧?”

闞羽萱故意帶著幾分嘲笑意味地看著長生。

“你……”

長生身為男子,聽到這種話自然覺得羞辱地想要發火,但他眼睛瞪得再大,闞羽萱也照樣不虛他,甚至聲音比他還高地繼續道:

“大少主要是這麼多疑,大可現在就請個妖醫過來給我把脈把脈!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暗度陳倉!”

“何須請妖醫!”

長生說著就松開闞羽萱的右手,直接抓起她的左手來把脈探查。

因著長傢人擅長制毒,所以對於藥理醫理自然也有所涉獵,故長生作為傑出的長傢嫡長子,自然也懂這些。

長生給闞羽萱把著脈,片刻後就眉宇舒展地放下瞭她的手,正不知該找什麼臺階下的時候,他看見闞羽萱右手手心裡的都傷不見瞭,便是轉移話題地問道:

“咳!你的手,都好瞭?”

“大少主,現在我們可以走瞭吧?!”

但闞羽萱才沒心情承他的關心,直接催促起他來。

“嗯!走吧。”

大少主應罷,便是隻好又領著闞羽萱往外走去。

而經過方才那一鬧,白丘又是覺得不該再讓闞羽萱留在這長府,正好今日回門,他幹脆就趁機讓婉兒和闞羽萱調換回來得好!

妖車上,闞羽萱和長生,以及化為貓的白澤同處一廂之內,而白丘作為侍衛,隻能自己用飛行術跟在妖車旁邊。

車廂內,因為方才院中那一鬧,此刻氣氛更是降到瞭冰點。

倒也不是說闞羽萱真在生氣,畢竟她也不在乎長生到底怎麼看她,她隻是在故作擺臉色,裝成一個人被誤會後該有的樣子。

“聽聞白傢傢教森嚴,從來不準傢中之人飲血,就連下人都得守這規矩?”

長生見闞羽萱還在生氣的樣子,便是又開口找話地故意搭訕起來。

“是啊!

若非是病入膏肓,醫囑要求必須飲血,白傢上上下下都是不許飲血的,否則有失風度!”

闞羽萱雙手抱胸,故作一副高傲自豪姿態地回答道。

“所以你方才見我飲血就作嘔?”

長生又追問著心中疑惑。

“沒錯!

我不喜血腥味!

不行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好惡吧?飲食口味更是很私人的東西,淡一點咸一點,就能把好多人都區分開。我不喜歡血腥味又怎麼瞭?大少主莫非連這都要管?”

闞羽萱理直氣壯地這番回答,確實也十分有道理,長生便是徹底打消瞭疑慮。

長生轉而又看向瞭闞羽萱的右手,盯瞭個幾秒後,便是又伸手捉起她的右手。

“你又要幹嘛?!”

闞羽萱見狀忙是又抽回自己的手。

長生卻是笑笑地沒有再拽她:

“看來確實是都好瞭。

你白傢的身體素質還果真是強,隻不過一夜,便好得連傷疤都不剩。”

“女孩子當然不能留疤!

我還是很愛護自己的美貌的!”

長生見闞羽萱這般自戀的小表情,心下卻又是更喜歡:

“呵~”。

他從來沒見過像闞羽萱這樣的女子,說她不裝吧,她比誰都能演,說她愛裝吧,卻又一點都不讓人覺得做作別扭,他總覺得不論她怎麼樣,都讓人覺得十分自然,十分舒服,跟她在一起就能感到輕松愉悅,哪怕是看她裝模作樣,都是一種視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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