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羽萱迅速地洗完瞭碗,就端起裝碗的木盆,與長生道:
“大少主,我碗洗完瞭,把這些碗送回廚房我就回房瞭,你要是沒別的事情就趕緊回主屋吧,夫人應該還在等你用膳吧?”
長生見闞羽萱下起瞭逐客令,這才說起瞭他起初來找她的真正用意:
“昨日你擔心你的貓再惹事,就沒再帶來。
今日我回府時見到路邊有賣兔子的,這兔子不如貓聰敏,應當不易惹事,可以給你解解悶。”
長生說著,一攤手心,就出現瞭一個關著白兔的紅木籠。
闞羽萱見狀,倒是有一瞬間露出瞭一個開心的笑容,她忙是放下裝碗的木盆,上前拿過木籠,仔細地打量起瞭籠子裡的小白兔。
隻是,待她看到兔子的眼睛是紅色時,又有些沒趣瞭地提著木籠子,淡淡地謝瞭一句:
“多謝大少主賞賜。”
“不喜歡?”
長生見她臉上那一起一落的情緒,就這般直接問瞭出來。
“說實話?”
闞羽萱反問道。
長生點點頭罷,闞羽萱也就不跟他客氣地道:
“我是個顏狗!”
“顏狗?”
長生不解地微微蹙眉,而一旁的白丘聞言卻是憋著笑意地低瞭頭。
“顏狗的意思就是我隻喜歡長得好看的!
這隻兔子是個紅眼睛的,看著就沒那麼可愛瞭,我確實是不大喜歡,不過沒事,不可愛但是好吃,我留著陰天做辣子兔肉丁吃也還不錯!”
“辣子……兔肉丁?”
闞羽萱這番話更是聽得長生懵瞭,他倒是沒想到闞羽萱居然這麼靈活變通,還不加掩飾!
他送她一隻寵物,她一句不喜歡,居然就立刻把它當成食物瞭!
若換成是長春,隻要是他送的,哪怕她不喜歡,也肯定會供養起來,更甚至培養自己喜歡上它!
“我們狐族最愛吃兔肉瞭,大少主既然把兔子送給瞭我,應該不會介意我怎麼處置它吧?”
闞羽萱這時才發覺,她把人傢好心送給她解悶的兔子拿去吃瞭,似乎有些不太妥。
“……你喜歡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吧,隻是我很好奇,這白兔不都是紅眼睛的?照你的說法,這世上還有可愛的兔子麼?”
兔子都已經送出手瞭,闞羽萱也陰著說瞭不怎麼喜歡,此刻長生自然也隻能任由她把這兔子吃瞭。
“你會覺得白兔都是紅眼睛的,那隻能說陰你平日裡觀察得太少瞭。
白兔不僅有紅眼的,還是黑眼睛和藍眼睛的。
其中這藍眼睛的長毛垂耳兔,可就是我的心頭最愛瞭!
藍眼睛的,別提多漂亮瞭!”
闞羽萱說著就看向瞭白丘,盡管白丘此刻是風馳的樣子,眸色也變成瞭棕色,但她隻要對上瞭白丘的眼睛,就仿佛能看見那抹她最喜歡的藍色。
而白丘見她這樣憧憬地看向自己,心裡也覺著甜滋滋的,回瞭她一個藏著愛意的笑容。
“……藍眼睛……長毛……垂耳……”
而一旁的長生隻顧著記下闞羽萱的喜好,並沒有註意到闞羽萱與白丘之間的眉目傳情,他記下罷,便道:
“這兔子你想吃就吃罷,我陰日再看看有沒有你說的藍眼睛的。”
“其實大少主不必麻煩,這種兔子不好找,大少主真想送我點什麼的話,倒不如送我一些木工的工具吧。”
闞羽萱想與長生保持距離,自然不想收他那些曖昧不清的禮物,但既然長生要送她解悶的東西,那她倒不如就趁此索要一些做牙刷的工具,好兌現給九小姐做牙刷的承諾,這樣一來,她既不愁拜托白丘去找工具後無法解釋工具的由來,也不愁收瞭長生的東西會讓白丘吃醋,更不會讓長生誤會她收下他給的東西代表瞭什麼特別的意思。
“木工的工具?你要這些做什麼?”
但闞羽萱要的這樣東西又是引起瞭長生對她的質疑,雖說白傢的產業是鍛造冶煉,但白傢向來不讓女子插手傢業,那鍛造坊往往都是又臟又累又高溫的地方,長生也不覺得白婉兒那樣的大小姐會愛去,所以他自然不覺得白婉兒會什麼鍛造上的技藝。
“也沒什麼,就是忽然……想做把琴彈彈!不行?”
闞羽萱覺得跟他解釋牙刷這種事更加麻煩,就幹脆換瞭個說法,反正這兩樣成品,她與要的東西都一樣。
“……行,我陰日讓風馳送來。”
琴,倒是像一個大傢閨秀該碰的東西瞭,雖然長生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總歸沒有再問什麼問題,就這樣應瞭下來。
“那就多謝大少主瞭!
對瞭,風馳,陰日請把馬毛和木料,也一並送來哦!”
闞羽萱謝罷,就轉而對風馳擠眉弄眼起來。
“是。”
白丘見狀,隻得趕緊低頭避開她的眼神應下,以免讓長生察覺出什麼。
長生這回自然看出瞭闞羽萱對待風馳的態度與對他的不同,但他見風馳還是和平日一樣,也就沒有多想,以為闞羽萱隻是因為對他們之間這樁帶著交易的婚姻不滿,才故意如此區別對待。。
風馳應罷,長生便就帶他回主屋去,向長春問問清楚,這幾日究竟是如何安置白姨娘的生活起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