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羽萱剛才之所以那般咄咄逼人地指責,就是因為她認定長生一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才會背叛他的親生父親,而且她也必須確定長生有更加堅不可摧的原因,才能夠真真正正地信賴長生是誠心誠意與他們聯手,而不是在對她耍什麼奸計。
“你以為他一個能力不出眾的庶出,隻是除掉瞭嫡長子就能當上傢主?
還不是因為他有我母親娘傢的支持?!
他為瞭得到傢主之位,為瞭得到我母親娘傢的支持,他就不惜強占我母親!玷污她的名節!讓她除瞭嫁給他,就別無選擇——
這樣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自己的妻兒都能一次次地利用,甚至利用完就棄如敝履的人!根本不配做任何人的父親!
不單是我這麼覺得,我相信長影也早就想殺瞭他!
要不是因為九兒還對這個傢,對那個父親有所期待,我相信他那次就動手連他一塊兒殺瞭!
不過,這就是我父親的高明之處,他在得知長影的母親時日無多之時,為瞭能繼續有人牽絆住長影,他就讓長影母親再給他生一個孩子!
他明明知道生產會讓她的身體損耗更大,加速她的衰竭,他也還是要她替他再生一個能夠牽絆住長影的九兒!
你說,這樣一個無時無刻不在算計自己的妻子和子女的人,怎麼配當一個父親?!
這些年我叫他父親,已經叫得太惡心瞭!縱然我做不瞭傢主,也不想繼續再叫他幾千幾萬年的父親!
我需要一個機會殺瞭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讓他從我的生命裡永遠消失!”
長生對長傢主的恨意如此強烈,可這些年卻還能像個聽話的孝子,對他的父親言聽計從,而不是像長影那樣直接撕破臉鬧翻,這樣的隱忍蟄伏,在某種程度上讓闞羽萱覺得,他比長影還要恐怖!
“現在,我在你面前已毫無秘密可言,這些話就連長春和我母親,我都不曾對她們說過。
如此,你可滿意瞭?”
長生似有怨氣地問向始終審視著他不說話的闞羽萱。
“說不上什麼滿意不滿意,我隻是覺得你這個人藏得實在是太深瞭。
先前還口口聲聲說自己絕不會背叛你父親,這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好似恨不得親手殺瞭你父親!
我與你認識不過幾日,半月都不到,你的話真真假假,我真的很難判斷。”
縱然剛剛長生說那些話時,確實咬牙切齒、目露兇光,但他若真能把恨意藏的那麼深,那闞羽萱就更加不能草率地對他下判斷,故她依舊是拿話試探長生,逼長生自己交付給她一個,讓她足夠信服他的理由。
“我先前不那樣說,又怎會知道你們到底想對長傢作何打算?
我雖然恨那個人,但畢竟還是姓長,我母親也已經嫁入長傢,入瞭長傢的族譜,那她便是要和長傢共榮共損的。
我就算不為瞭我自己,我也得為我的母親考慮!
況且,我喜歡你,你根本沒必要擔心我會反水來害你……”
“打住打住!
你都兩千歲瞭,我雖然才三十,但心境也成熟瞭,大傢都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你就別再說這種幼稚的話瞭。
況且,這話就算你說瞭自己相信,我也是不會相信的。”
闞羽萱一聽長生又拿他喜歡她說事,試圖想以此來打消她地疑慮,便是立刻又無語地打斷瞭他的這番隻會讓她倒胃口的話。
“長生,別拿你對付長春的那一套來對付我,我不是長春,更不像一般的女人,隨便就能被三兩句好話糊弄過去!
況且,你這追人的技術著實不怎麼樣,我見過的能把我吹得天花亂墜的人,可比你見識過的耳根軟的女人還要多!
所以,別妄想我會因為幾句情話就對你心軟!
我背後是整個白傢的生死存亡,我必須對他們負責,你若是不拿出點足以使我信服,讓我能放心跟你合作的誠意來,我寧可殺瞭你,也絕對不會答應與你聯手的!”
闞羽萱說著就又走回桌前,拿起堅炳地把玩起來,但盡管她臉上盡是玩味兒,卻明擺著是在威脅。
長生見狀,卻是不僅不害怕,反而又覺得她壞得很是可愛:
“呵~你這女人還真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我越來越好奇,白丘究竟是怎麼能夠俘虜到你的芳心的!”
“他啊,隻要站在那裡就足夠瞭!
我說過的,我是顏狗嘛,他長得那麼好看,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闞羽萱又是玩笑般地回答,長生自然也不會信她這話,故長生隻是又笑瞭兩聲,便是不再繼續閑扯地認真與她道:
“前日,有兩個被長影用來萃毒的小妖從秘牢逃脫,恰巧其中一人被我尋到,此刻正在我手中!
若我把他交於白傢,是否足夠讓你信服我願與白傢合作的誠意?”
“你沒殺瞭他?”
白丘提過這事,闞羽萱自然記得,隻是她沒想到長生居然把人救瞭下來。
“自然沒有。
我早知你白傢不可能心甘情願地求和,終會有所動作,所以我一開始便是打算好瞭,要借白傢之手除去長影和我父親,那自然得為你們準備好足夠的證據!
不過就算沒有你白傢,我要成事,也少不得要為我自己做準備。
所以那小妖也算幸運,被我找到,才能夠僥幸活下來!
這事就連風馳都被蒙在鼓裡,那小妖現在就被我藏在一處隻有我知曉的安全之所,你敢不敢跟我去看一眼?”
長生又是挑眉試探著闞羽萱的膽識。
“大少主如此深謀遠慮,在定下聯姻之事時,就想到瞭要利用我白傢,那想必大少主手上絕不隻有那小妖一個證據!
人證雖好,但人會撒謊,可信度並不高!
打蛇打七寸,我要的是實打實的物證,是讓長影就算渾身上下都長滿瞭嘴,也無法逃脫罪責的實證!”
而闞羽萱也果然聰明得沒有讓長生失望,她並沒有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高興得沖昏頭腦,她仍舊能夠保持清醒的頭腦,知曉什麼才是對她來說、對整個白傢來說,最有用的東西!
“呵呵~好~我給你!”。
長生見闞羽萱不僅有膽有識,還很有眼界謀略,心中對她的憧憬之情就更盛瞭,能跟這樣優秀得令他著迷的女子合作,也自是更加地心甘情願。